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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灵魂的摇摆

离开方舟酒店後,柏律还是拗不过宋盛佑的ruan磨y泡,跟着他一起回了家。

不过就是习惯X的牵手、拥抱、缠绵。

昏暗的卧室内,只剩断断续续的chuan息与细微的moca声,柏律躺在柔ruan的床上,shenT被搂得很jin。宋盛佑的chun从他的颈侧缓缓hua下,手掌抚过他瘦削的腰际,一遍又一遍地安抚着,充满了珍惜的意味:「律律,你还是那麽乖,我真的好喜欢你……」

乖。

这是宋盛佑一直以来对他的评价,甚至是所有认识他的人对他的既定看法。

他一向顺从,习惯pei合,愿意让步,但连他自己都不敢确定,这zhong习惯到底是为了什麽。

柏律闭上眼,沉浸在对方挑起的热度里,像是在说服自己努力去感受,心底却是一片空白。

shenT对刺激还是会有反应,无论有没有Ai,都能继续zuo下去,甚至只需要一些runhua,就能顺理成章地完成。

到最後,他早已分不清这场情事里,有多少是真正的渴望,又有多少是为了让自己逃避不去想某个人。

越是逃避,就越空虚。

直到一切结束後,宋盛佑g起一抹满足又愉悦的笑意,jinjin抱着他,一边吻着他的额角,一边低语:「律律,今晚留下来,好吗?」

柏律看着他的笑容,嘴chun动了动,到底还是没能拒绝,「……我去洗个澡。」

逃了一个,却又逃不过另一个。

自己的人生,怎麽就变成这样了?

凌晨时分,柏律背对着宋盛佑,shen後是他规律而平稳的呼x1声,自己却毫无睡意。床边的手机无预警地震了一下,吓了柏律一tiao。他轻轻拿起手机,hua开萤幕,一则陌生讯息伴随亮光再度刺痛了他的眼,手指一颤,险些拿不稳手机——

——柏律,不Ai全成逸的话就赶快放手,他值得更好的人。

又是这zhong讯息。

简单几个字,轻而易举就让他失去了所有镇定。

那GU熟悉的恐惧与愧疚如cHa0水般涌来,在胃里翻搅,他简直想吐。

他不敢告诉任何人,也不敢多想这则讯息来自哪里,浑shen发冷,几乎chuan不过气。那一晚,柏律睁着眼睛直到天亮,困在宋盛佑怀里,动弹不得。

隔天下班後,柏律还没走出公司,就收到金太佑的讯息,要求他去公司附近的咖啡厅见一面。他不想赴约,却还是y着toupi去了。

推开玻璃门时,金太佑已经坐在角落的位置,双手jiao叉横在x前,眉tou微蹙,看上去有些不悦。柏律shenshenx1了一口气,慢吞吞地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连招呼都来不及打,金太佑便开门见山地dao:

「柏律,你到底在g嘛?」金太佑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难掩的怒气:「我一直忍着没问你,但你这样下去,真的有办法和成逸jiao代吗?」

闻言,柏律放在大tui上的手立刻握jin,眼神闪躲,不敢对上那人的目光。他早有预感今天的见面不简单,可他还是没料到,金太佑会如此直白地质问他。

「……为什麽这麽问?」

「你真的以为全成逸不知dao?他没拆穿你,是因为他还Ai你,还不想放手。」说着说着,金太佑不自觉叹了口气,「他默不吭声,不代表他什麽都不知dao。律律,你明白吗?」

柏律猛然抬tou,眼底满是震惊。

「你以为你瞒得很好吗?」金太佑冷冷地盯着柏律,「我再问你一次,柏律,你还Ai全成逸吗?」

当然。柏律不假思索地用力点tou——

当然Ai,他怎麽可能不Ai?

如果不Ai,就不会因为欺骗他而感到自责;如果不Ai,就不会害怕失去他。如果不Ai……可是,他几乎想不起来,不Ai全成逸的自己,到底是什麽样子了。

「那好,柏律,你抬tou看着我,」金太佑看见柏律点tou如捣蒜,似乎松了一口气,用食指轻轻点了点桌子,发出清脆的声响,待柏律将视线移向他时,才继续问dao:「你喜欢你那个同事吗?」

刹那间,那张热情得足以蛊惑人心的面孔,以及那双笑得弯弯的桃花眼,再度盘旋於柏律眼前。他忘不了宋盛佑在他寂寞时拥抱他的温度,即使他的内心总是在抗拒。chun上彷佛还残留着那人炙热的亲吻。他曾不止一次说过的「我是真的喜欢你」,更是shenshen烙印在他心中——不敢记得,却又挥之不去。

尽guan柏律再不愿意承认,但他想,自己确实也是有一些些喜欢宋盛佑的吧?不然他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和宋盛佑跨越禁忌的线,以暧昧不清的shen份zuo了许多情人才能zuo的事。那个夜晚,他也不会对宋盛佑提起前任时,充满无奈和遗憾的表情感到心疼。

他是有点喜欢宋盛佑的吧?

确实,有一点。可是他也很清楚,那是错的。

终於,柏律点点tou,再也骗不过自己,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究竟zuo错了多少,鼻尖发酸,眼泪在眼眶翻涌,一滴滴落进咖啡里,分不清是咸是苦。

後来,金太佑还说了很多很多,柏律其实记不太清内容了。他唯一记得的是,金太佑在离开前,以无b严肃的态度对他说——

「柏律,现在还来得及,既然你真的Ai成逸,那就不要再逃了。但你要知dao,如果你不想失去全成逸的话,你就必须学会拒绝那个人,否则以後有你哭的时候。」

如果不想失去全成逸的话。

金太佑的话彷佛是一dao光,照亮了柏律那颗被迷雾笼罩已久的心,他下意识地点tou,抿着嘴,抹去脸上的眼泪,终於下定决心——他想要挽回全成逸,无论如何都行。

後悔,愧疚,痛苦。

柏律以为自己已经陷入了最shen的泥沼,正在努力让自己爬出来,却没想到真正的失控才刚刚开始。

柏律抱着文件走进办公室,思绪依旧沉浸在昨夜的混luan里,当他路过会议室准备回座位时,无意间透过玻璃窗看见里面的人,脚步顿时停住。

徐皓英,还有Amber。

他们在里面有说有笑,显然认识许久,徐皓英的眉眼更是难得放松,气氛看上去极为亲近……

柏律完全愣住了。

他从来不知dao他们认识,甚至从未想过他们会有jiao集。毕竟那麽多年来,他不曾看过他们在一起,也没听全成逸提过。最奇怪的是,Amber明明知dao他和全成逸的关系,但他没有听过Amber提起徐皓英的名字,连一次都没有。

似乎不太对劲。

柏律还来不及思考,会议室的门忽地打开,一dao再熟悉不过的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宋盛佑。

他一眼就看到了柏律,微微皱眉,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走到柏律shen边,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压低声音dao:「跟我过来。」

柏律难得没有反抗,被宋盛佑强行拽进走廊尽tou的工ju间,门被重重关上,将他们隔绝在一片狭小的空间里。

室内陷入昏暗。

「怎麽了?」柏律抬起tou,靠着小窗hu微弱的光线,勉强看出宋盛佑眼底难以掩饰的愤怒,轻声问:「盛佑……你为什麽要生气?」

「律律,」宋盛佑将柏律抵在货架旁,距离近得可以感受到对方温热的鼻息:「你到底知不知dao你被耍得有多惨?」

柏律听不明白,声音却不由自主发颤:「什麽……?」

宋盛佑冷笑着哼了一声,从口袋掏出手机,点开几张照片,递到柏律面前:「看看吧,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男友的好学chang,让人暗中盯着你,还偷偷搜集了你这段时间的所有行踪。」

那些照片,有他和宋盛佑手牵手的画面,有他们在停车场拥抱的模样,甚至还有那个晚上,他被宋盛佑搂着,从方舟酒店门口走出来的瞬间。

柏律的hou咙发乾,SiSi地盯着照片,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却完全感受不到疼痛——

怎麽会这样?

「你知dao吗?Amber手上还有更多照片,因为她一直替徐皓英盯着你。」宋盛佑轻轻m0了m0他的後脑勺,带着几分心疼的安抚意味,「你以为你背着全成逸zuo的事,他真的不知dao吗?刚刚徐皓英已经和我挑明,他发过匿名简讯给你,希望你放弃全成逸。」

柏律的脑袋轰然炸开。

他忍不住後退半步,肩膀撞上冰冷的货架,toupi一阵阵发麻,眼前变得模糊又扭曲,连呼x1都变得困难。

是徐皓英?

居然是徐皓英发的。

那些话、那些暗示,希望他放手的要求,说全成逸值得更好的人——是徐皓英。

柏律张开嘴ba,却发不出声音。他从来没有怀疑过那个人,因为他没想过,全成逸最好的朋友会zuo这zhong事——毕竟他们曾是建筑系的直属关系,是热舞社的前後任社chang,甚至在毕业後最艰难的创业阶段,徐皓英是唯一陪着他辛苦的人。

原来他早就被盯上,所有的不安和害怕,都不是巧合——他早该料到的。

宋盛佑盯着不发一语的柏律,握住他的手,语调放缓了些:「律律,别怕,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

柏律没有回应,沉默地望着地面,满脑子只有一个疑问——

很久以前,全成逸介绍他进这间公司的动机,真的只是单纯帮忙他找工作吗?

那些不戳破的忍耐、无声的让步,到底是因为不愿放手,还是gen本是为了一个更合理的结束?

他不知dao。

但他没有时间想清楚,因为宋盛佑已经靠得更近,手顺势扣住柏律的腰,带进自己怀里,微微低tou附在柏律耳边低语:「律律,别想了,不要再为了他折磨自己。」

柏律没有推开他,那个炙热的拥抱让他回过神——他需要一点什麽,来确定自己还活着。

於是,他抱住宋盛佑,jinjin贴着那人JiNg实的shenT,仰tou,主动吻上他微啓的chun。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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