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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观摩

次日。

「太、太震撼了!」杨成南自始至终都是啧啧称奇的状态,拍照的双手微微发颤。

组装下乡笠鉾的过程实在是大开眼界。

负责总指挥的「栋梁」一职由一位年约六十岁的男X担任,他早将笠鉾的构造熟记於心,即使没有设计图在手也无所谓,仍然JiNg准地指示众人行动。

花了一整天的时间,高达七公尺的下乡笠鉾终於恢复本来面貌,其余装饰细节则留待隔日继续。

笠鉾没有使用一gen钉子,全凭木tou的互相嵌合而成型,这自古传承的JiNg湛木造技术同样让杨成南直呼神奇,彷佛古老时代的人们以不同样貌前来共襄盛举。

据所查资料显示,目前所使用的下乡笠鉾虽是第三代,但也已有一百二十年以上的历史。

杨成南满心赞叹,跟着大夥从早上待到傍晚。

其间,会所的一位大叔热情地跟杨成南搭话:「我听世渚说了。没想到会有外国人来研究我们的笠鉾!」他语透自豪,嗬嗬笑了几声,接着看向组装的一行人。「现在越来越少年轻人愿意投入了,但看到世渚这样的孩子,又让人放心不少。」

「是啊,很难得。」杨成南说,没忘了再次感谢他们给予观mo机会。

「就是不知dao世渚怎麽想,我们大家也不确定怎麽问……」大叔用挂在脖子上的mao巾ca汗。

「嗯?」

「田中兄,过来帮一下这边。」忽尔,会所内有人喊dao。

「来咧!」大叔应声後拍了拍杨成南,「慢慢看,这个祭典是我们的骄傲,有什麽不懂的尽量问。」

接下来,就在大家准备将组好的笠鉾送回仓库时,世渚忽地朝杨成南走来。

杨成南望了眼大叔背影,再看回来者。

世渚些微chuan着气。

「世渚……欸好像在叫我自己。」杨成南笑了出来,同时从背包中拿出一罐绿茶递过去,「辛苦了,喝一点吗?你不喜欢茶的话,我还有买其他饮料,给你选。」他打开背包让世渚挑选。

世渚微微睁大眼,须臾才接过绿茶,「这个就好。」

杨成南看着世渚扭盖喝茶,忍不住偷偷上下打量,最终脱口而出:「你好厉害,最ding端很高欸。」

今天整个组装过程中,只见换上大工职人制服、腰间系着工ju袋的世渚跟着那位「栋梁」师傅登上爬下,俐落地衔接各个bu位,那专注的神情简直迷Si人。

一GU敬意在他心底油然升起。

「平常工作爬得更高。」世渚不以为意地说。

「你在工作了?就是大工吗?」杨成南惊呼,「大工都好帅气,上次我在我家yAn台看见大工在修理隔bi家的屋ding,我ma上问他们我能不能拍照。」他嘿嘿笑了几声。「看他们收鹰架时我gen本看呆,你们都不怕被砸到吗?」

世渚努了努嘴角後抿chun,像是不谙回应,但他最後点了点tou,又仰tou喝了一口绿茶。「过来这里。」喝完,他转shen往笠鉾靠近。

两人站在笠鉾前。

杨成南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赏日本的山车,看清楚了每条纹路和细节。

他起了一shenJpi疙瘩。

「这边这gen是最旧的木tou……」世渚解释起每个bu位的名称及意思,包括雕刻的模样和背後的神话故事。

杨成南得b自己集中JiNg神聆听,不然视线会一直飘向一旁的人。

那是一张认真且非常x1引人的脸。

不行分心,论文还差五千字,下个学会发表是明年……他努力想着煞风景的事。

「哇、原来是这样。」

「竟然有双关意思。」

「那你们是怎麽决定人员的?」

「真的太感谢了,单靠我自己一定没办法知dao这麽多细节。」

杨成南一直高声讲话。其实他也不想表现得这麽夸张,但好像不这麽zuo,偷看世渚的举动就会转换成一GU他不敢也不想面对的事物一样。

世渚始终用点tou来回应,眼神从未在杨成南脸上停超过一秒。

两人绕着笠鉾走了一圈,最後世渚指着一旁的会所人员,一一说明每位人员的职责。

「还有这个,」世渚从一旁放杂物的地上拾起一本类似期刊的厚重书籍,「这给你。」

「这是?」杨成南读起书名,读完一脸诧异。

上tou写着《秩父下郷の歴史と民俗》,封面是衬着夜祭烟火的下乡笠鉾。

「下乡历史研究会自费出版的期刊,虽然只有下乡地区,但对理解秩父的祭典背景应该有帮助。」世渚解释,「我从会所的办公室拿来的。」

「我不能独占这本,写完论文後我会还给你!」杨成南翻阅着目录,里tou有许多其他书籍上没有纪载的资料,「或者我跟你买,送给我学校的图书馆,这样可以让更多人看见。」

「你决定。」世渚依旧云淡风轻地回应。

杨成南将书本收进背包,「好像年轻人不多?」他环视周围,注意到除了世渚之外,都是些父叔辈的人。

「嗯,大bu分在高中毕业後就到大城市去了。」世渚淡然地说,目光放在眼前耸立的笠鉾上。

杨成南点tou,觉得和台湾北漂青年的情况类似,而这间接导致小规模的地域X祭典面临断层的困境。

他转tou盯着世渚的侧脸,刚才大叔的话或许跟这有关?「世渚,你所zuo的事很有意义,我或许没资格说什麽,但……谢谢,谢谢你继承这一切,让我还能看到。」他发自内心地说。「这是我这辈子一定要看的祭典之一,我会写好论文。」

世渚没有回tou也没有应声,只是双手握着拳。

杨成南本来想逗弄害羞的世渚,但在发现那双颊染上晒红般的sE泽时,他暗自咦了声,然後飒地挪开视线,同样看向世渚目光所在的下乡笠鉾。

怦咚怦咚……

他听见自己的心tiao出现如祭典乐声般的激昂。

由於世渚还有其他事前工作要忙,杨成南待了一会儿便自行返回民宿。今天的所有见闻已足以让他统整成近万字的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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