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胡茬都没刮,整个人看起来颓靡又邋遢,哈利见了他,没说话,身体却快过本能埋进他怀里,委屈又难过的抽噎。
德拉科被他磨得无可奈何,将他带回房间,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最近叹的气加起来比前半辈子都多。他突然发现自己还是不够了解这个男孩,他总以为自己能控制他、说服他,将他变成自己听话的小狗,可哈利波特永远都不会是温顺无害的真小狗,而是一匹随时都会咬人的狼崽子,偏偏他又总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让德拉科满肚子火都憋得发不出去。
他坐在床边将Zippo打火机不停的打着又熄灭,口中叼着没点着的烟,哈利拿起啤酒瓶喝完最后一口扔掉,压下身来去吻他,德拉科被他一身酒气熏得蹙起眉,又在他的索吻中渐渐迷失,他价格不菲的西服就这么被随意丢在公寓里脏兮兮的地板上,他赤身裸体的与喝醉了酒的男孩滚在了一起,在欲望中放纵,在放纵中高潮。
“我爱你,德拉科……我爱你……”哈利一边狠狠顶弄着他一边在他耳边一遍遍耳语,德拉科迷茫又失焦的看着男孩,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年轻的脸庞与欢愉的表情,他的十指将哈利的背后抓出道道血痕,在高潮之间,他最后一次试图驯服这个倔强的男孩,“那就乖乖……乖乖听话,回到我身边……”
回应他的是哈利更用力的冲撞,愤恨的表情和气愤的话语,“德拉科·马尔福,我愿意做你的裤下之臣,但我他妈不是你的狗!”
最后这场原本该消弭裂痕的性事变成了一场彼此互不相让的angrysexy,德拉科不甘示弱夹着哈利的大腿,哈利的冲撞越发凶猛和激烈,他们在房间里不分昼夜的做了一天一夜,几乎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做爱,做爱和做爱。德拉科试图驯服这只野性难驯的野狼,哈利执拗无比的反抗着他,最后他们谁也没有妥协,谁也没有让步,直到当天再次亮起来的时候,哈利吻了吻他的额头,将衣服丢给他,“你该回去了,叔叔,我还要上班。”
这是不打算挽留他的意思。
所以这算什么?当他是男妓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德拉科·马尔福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德拉科一抖衣服,气的就要离开,偏偏在下床的时候软了腿,哈利一把抱住他,将他搂在怀里,恋恋不舍的吻了吻他的额角,唇边和耳垂,亲自将衣服给他穿好,德拉科嗫嚅了一下唇,他突然在一瞬间懂了这个男孩的心思。
哈利爱他,就像德拉科爱他,但他永远不可能向德拉科妥协,就像德拉科永远不会放弃驯服哈利。
那天德拉科离开之后再也没有去找过哈利,他的心在最初一团乱麻,他的骄傲、他的盛气凌人、他高高在上惯了的态度让他没法选择妥协,何况,他已经不是一个年轻人了,三十岁之后的人总会比年轻人更固执,也更看重“面子”这个东西,他没可能放弃这些,这是他活了这么久,刻在他骨子里的东西,何况他本就天性凉薄,怎么可能有一天为了爱情放弃自尊?
他突然就理解了哈利为什么主动向他提出分手,这个男孩从来都不傻,相反,他其实很聪明,他看透了德拉科·马尔福凉薄的本性和永远高高在上的态度,德拉科不会向他妥协。
不幸的是,他也一样。
这之后,就是长达三年的两不相见。
这三年间,他再未找过其他情人,而是过起了独居的生活,他常常会通过自己的手段知道哈利的近况,知道他受了伤,知道他又立了功,知道他一直都没有女朋友,也没有情人,一直都是一个人。
圣诞节的时候德拉科会开着车来到哈利的公寓下,冒着纷纷扬扬的大雪将一篮礼物放在哈利的门前,然后转身离开,他的脚印和车辙就这样不加掩饰的印在哈利公寓前的雪地上,等他开车走后,门口的撞铃被叮的一声撞响,他放在门口的礼物被拿进屋子,在噼里啪啦的火炉旁,在已经冷掉饭菜的餐桌边,哈利打开他写的卡片,上面没有写名字,只是简简单单的写了一句,“MerryChristmas.”
他们谁都知道,尽管他们没有再相见,但他们之间隐秘的关心和联系从未断绝过,他们并不能算真正的分手。
可也从没有真正复合,因为没有人愿意先踏出第一步,谁也不肯先低头。
昨天晚上,德拉科再次见到了他的波特警官,尽管他甚至用手枪抵着他的额头威胁他不要轻举妄动,尽管他们已经三年未见,但他依旧想试一试,试一试这个人的心,是不是待他如旧。
又或者,这其实是一个信号。
一个求和的、主动低头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