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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程可祎思来想去了很久,最终他抓起手机,手指颤抖地迅速打开微信,找到何宇的对话框,飞快地输入一行字:

最近小心一点,不要太张扬,有人盯上你了。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等待着对方的回复。但消息始终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未被,也未回应。

与此同时,何宇正坐在自己新租的房子的院子里,室外茶几上放着一个烟灰缸,里面插了一大堆烟tou,和小山一样。门铃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他犹豫了一下,把手里的烟放在烟灰缸上,走到门口。

门外站着两名穿制服的警官,目光冰冷地上下扫视了他一眼:“何宇?跟我们走一趟吧。”

何宇皱起眉:“什么意思?我犯了什么事?”

警察没有理会他的疑问,只是重复了一遍:“你去了就知dao了。”

何宇的手指在门把手上握jin了片刻,随后松开了。他明白这zhong场面,争论无济于事,只能默默地穿上外tao,跟着警官走向门外那辆早已等候的警车。

警车一路疾驰,穿过熙熙攘攘的街dao,最终抵达警察局。但车子没有停在正门,而是绕了半圈,停在了建筑的角落,没有摄像tou能拍到的地方。

何宇的心脏猛地一沉,他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你们要干什么?我有权请律师!我什么都没zuo!”

警官们一言不发,只是强ying地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拖下了车,穿过chaoshiyin冷的通dao,最后推开了一扇厚重的铁门。

那是一间用水泥浇筑的简陋牢房,散发着霉味和腐臭气息。房间中央的天花板上挂着一盏昏黄的灯泡,四周墙bi满是黑色的斑点与难以辨认的污渍。

“你们到底要zuo什么!我是清白的!我没有犯任何罪!”何宇怒吼着,拼命挣扎着,怒火在狭小的空间里回响。

警官们依然沉默着,不耐烦地开始撕扯他的衣服,cu暴地剥去了他的外tao,衬衫和ku子,只留下一条单薄的内ku,然后毫不留情地将他推进牢房,重重关上铁门。

何宇扑倒在冰冷chaoshi的地板上,手肘ca出了鲜血,疼痛混合着屈辱感,让他的xiong口剧烈起伏。他爬起来狠狠地拍打着铁门:“放我出去!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门外传来的只是警官们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在yin暗的走廊尽tou。

他chuan息着,背靠着冰冷的墙bihua落,眼神透lou出无助和迷茫。

程可祎在为母亲打下手时,偶然瞥见了警察局chang发送来的短信,屏幕上显示着冷冰冰的一句:“嫌疑人生命ti征平稳”,这几个字让他的心tiao几乎停滞。他没想到母亲下手竟然如此之快。

“妈,”程可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试探xing地开了口,“何宇应该已经受到很重的刑讯了,我觉得他不会再想着和我们作对了。要不,差不多就……”

程荣荣听到这话,脸色yin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就在她快要松口时,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警察局chang的信息再次tiao入眼帘:

“嫌疑人审讯中提到了程家。”

程荣荣猛地攥jin了拳tou,面容扭曲得吓人,犹豫的神色瞬间烟消云散:“既然他知dao的这么多,那就让他彻底闭嘴吧,不能留下任何风险。”

程可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退出了房间,心脏仿佛被ju石压住。他很清楚母亲的疯狂,一旦决定下来,便再无挽回的余地。他只能尽可能收集着所有能收集到的信息,盘算着如何阻止这场悲剧的继续。

同时,他心里也牵挂着何宇的小猫。如今除了他和何宇,不会再有其他人在意那只小猫的死活。

何宇被关在昏暗yin冷的地下牢房里,昼夜不分,也不知dao过去了多久。他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酷刑让他濒临崩溃。chaoshi的空气、血腥味与混杂着铁锈的气息混为一ti,让他每一口呼xi都倍感痛苦。直到某次刑讯时,何宇再也无法承受那zhong难以忍受的濒死感,他终于彻底崩溃了,低垂着tou,声音沙哑地哀求dao:

“什么罪我都认,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警官们终于满意地停下手里的动作,他也得到了一次联系外界的机会。

何宇拿起手机,颤抖地hua动着通讯录,满屏幕都是张扬中年女人的tou像,每一个都有害他到这般境地的能力。思来想去,他一个都没敢联系。

程可祎的号出现在他眼前,他焦急的消息显示已经是半个多月之前了。

想到自己家小猫还ting喜欢他的,他只能叹了口气,敲下了消息。

程可祎的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出现何宇的名字时,他几乎难以置信,迅速打开查看。

是一个别墅区的地址,和一句“你应该能进去吧”。短短两句话,让程可祎的心脏骤然一jin,同时又感受到一丝不同以往的信赖和托付。

他没有迟疑,迅速开车赶到何宇给他的地址。这次何宇租住的是一栋叠拼别墅的下层,大概是看重有独立院子可以给小猫玩耍,事实上院子里也确实有一些猫咪玩ju。大门用了防盗等级很高的锁,凭程可祎的能力没法打开。他焦急地绕着别墅转了几圈,为了避免小猫跑掉,何宇家的窗hu都封上了,院子围栏也很高。

绕了半天,他终于发现只有院子的铁艺大门可以勉强落脚,虽然上面有一排尖ding装饰。他shenxi一口气,攀上了大门,一步步小心翼翼地爬动着。然而在翻过大门时,他不慎脚下一hua,腹bu狠狠地撞在尖ding上,随着他跌下大门,在他的腹bu划出几dao平行的红zhong伤痕,顿时一阵剧痛传来。

幸好这zhong尖ding都没有尖锐到会划开pi肤,程可祎这么想着。肚子上的几dao伤痕疼得他冷汗直冒,但他完全顾不上这些,迅速打开了院子的门,冲进屋内。

一开门,就听到饮水机干涸的泵机发出阵阵刺耳的噪音,小三花猫正萎靡地趴在地板上。她的鼻tou已经干裂,显然是严重缺水的症状。喂食qi里倒是还剩不少干粮,但小猫太口渴了吃不下去。角落的猫砂盆里散发出一gu臭味。

程可祎的心脏像被狠狠地攥了一把,他飞快地跑到厨房,先盛满了一盘清水端到小猫面前。小猫立刻摇晃着站起shen,迫不及待地将tou埋进盘子里tian舐着,发出“呼噜呼噜”的响声。接着,他又快速开了个猫罐tou,猫咪的状态才好转了一些。

他又去洗手间找到了凡士林,给小猫的鼻tou抹了一点点。小猫显然不习惯这zhong奇怪的感觉,一直尝试用she2tou把鼻子tian干净。

猫砂盆已经满的无chu1下脚,爱干净的小母猫只能把便便拉在猫砂盆旁边的空地上,怪不得臭味那么重。程可祎找到了口罩和手tao,开始清扫这一片狼藉。

等收拾完毕,他坐在地板上,看着渐渐恢复活力的小三花猫,心中却没有半点轻松。他清楚这只是开始,更艰难的事情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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