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南钧转动手腕修长手指轻轻m0了一下绳坠,心底好像有一处随着这动作而沉稳了下来。
「林广,今天还行吗?」导演大声嚷嚷着。
单薄的少年脸上依旧苍白,他露出腼腆的笑,点点头。
和昨天相b正常多了。
地面还有些cHa0Sh,但只要镜头取得好这些都是能被掩饰掉的。卫南钧到一边上妆更衣,导演正对着几个演员耳提面命提醒着重要台词和情绪表现,还唠叨了道具组几声,待卫南钧出来,外头一片井然和谐。
今天的戏过得出乎意料的快,林广没再神经兮兮,好像已经康复了,没有什麽人出差错,导演可开心了,直嚷着让人去订席面,他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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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戏到此彻底结束。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从林广发生意外以来,大家总下意识绷紧了神经,他之後又有些古怪,Ga0得大家嘴巴不说心底却嘀咕不断,觉得有些邪门,毕竟这地方也真出了不少人命,还都是青春正茂的年轻人。
这下好了,解脱了,繁华的大都市、顺畅的网路、家里温暖的狗窝,这些画面绕成圈手拉手在每个人脑袋内跳大腿舞。
人人脸上带笑,走路都有风。
导演上来拍了拍林广的肩膀,也对始终表现优良的卫南钧微笑。
卫南钧退回临时搭建出来的化妆室卸妆更衣,简易的小隔间挡不住外头热闹,只是不知道什麽时候,外面声音变小了,与化妆师造型师一块儿出去,已经不少人上了车,只剩下道具组灯光组在做最後环境复原。
「是不是起雾啦?」提着化妆箱,化妆师左右张望半开着玩笑。「总不能是雾霾忽然严重起来吧?」
「这地方哪有什麽雾霾。」造型师笑着回了句。
看两nV孩说说笑笑往前走,卫南钧回头看了眼老宅,心底是恨不得下一秒就回到旅店去见那个人。
只是当他踏出一步,面前的雾气突然浓厚到伸手不见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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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噔了一下,他立即停下动作。「梅子?」他喊着化妆师,声音却像被厚重的雾气吞噬。
他下意识反手捏紧了手腕上的玉坠。「有谁在吗?」
没有任何的回应,好像他在那一步之间进入了混沌空间。
天地间仅存一人的焦虑感让他肾上腺素上升,整个人紧绷了起来。
突然,细细的脚步声自前方传来,有什麽人往他走了过来,卫南钧正松口气,就见面目呆滞的林广摇晃着从身边经过,他双肩拱起,像是被谁提住两肩一般步行,那细细的声响是脚尖拂过草叶的声音。
J皮疙瘩爬上了卫南钧全身,他动也不敢动,眼睁睁看着林广往老宅方向过去,就在他身影即将消失在白雾时,林广蓦然转头,眼睛对着他瞪得大大的,卫南钧从中感受到了他的恐惧和求助。
那是同类才能感应到的,他们对同样未知的存在戒慎恐惧,同时也对此时无法掌握的环境感到惊惧,更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种种可能感到绝望。
这些卫南钧都能感同身受,所以他在看见林广的眼睛後,清楚接收到了他的情感讯息。
在此时他感受到背部被轻轻推了一下,他紧绷的神经让他差点跳起来,一回头就看无声站在身後的方翊声,他愣了一下。
「跟上去。」
方翊声的声音很淡,没有起伏。
「跟上去?林广他……」
方翊声又说了一次:「跟上去。」
对他,卫南钧向来是包容的,哪怕他们昨晚很不愉快,今天早上也算不欢而散,但在心底早做好和谈并深谈的打算,他此时心情还算平静。
更别说在当下这状况中,方翊声算是专家,没道理不听他的。
卫南钧看了眼薄雾中隐约的影子,抬步跟了上去。
「你怎麽来了?搭出租车上来的?」他轻声问,眼尾余光一乜一乜地扫着方翊声。
方翊声沉默,只是催促一般又轻推了卫南钧一下。
他们进入了老宅,奇异的是外面浓厚的雾气像被什麽阻挡一般,半点没渗进这老旧荒废的屋子。
这屋子是个砖屋,在当年应当也富有过。里面并不大,一个b仄的厅堂,後面接了个小房间,破烂的隔间帘碎成一条条,不知道被钉在那儿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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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房旁边是老式堆砖灶头厨房,顶头有个木搭的小阁楼,只是通往二楼的木梯早朽得烂成一块块。
上面垂下的破布甚至分辨不出原本颜sE。
这样一个近乎一眼就能看尽的屋子,他没看见林广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