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良心说是没办法。
但情侣嘛,对外人来讲本来就是一对狼心狗肺的东西,所以方翊声想没三秒。「我会自己找时间过去,你不用烦恼。」
「你真要去?」陈燕亭惊讶了。
「去跟他把事情讲清楚,不成以後就不要来往了。」
「……」这听起来可不像去安慰人的。
「我要睡了,你以後过十一点,除非出人命,不然不要打给我。」切掉电话,方翊声翻个身瞪着天花板。
脑子重新塞满了卫南钧,一时Ai也不是,恨也不是,纠结得想把自己打晕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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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水马龙的车站人来人往,什麽都能被留下,任何痕迹自然也很容易被掩去,这是个正面形容是丰富反面来说则是混乱的区域。无论是人或者另外一个世界,都是如此。
人多的地方Y暗的东西就容易混水m0鱼,小偷小m0在角落窥伺,魑魅魍魉亦蠢蠢yu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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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张海狄给出的路线江家静耐心十足,或者该说闲得吓人地全造访了一遍,如今已经到最後一天的行程了,甫一出车站不多久,他便看见一户正筹办着丧事的人家。
对这种事总特别敏感的江家静探头看了眼,正与灵堂内牌位正面相对,Si者是个nV的,赵红眉,他视线不由自主在屋内扫过,就见一个男人跪在灵桌前烧着纸钱,眼眶红得像随时要滴血一般。
这户人家应当与邻居相处不错,不时有大妈大婶进去慰问。
江家静听见一个阿婆哑着嗓子安慰男人。
「财啊,起来吧,你媳妇会舍不得的啊。」
这彷佛是导火线,七尺男儿再禁不住满腔的悲痛与愤恨,嚎啕大哭起来。
阿婆也跟着红了眼眶抹起眼泪,不停拍着他肩膀。「阿姨知道你心里苦,可你不能就天天跪在这,你媳妇和你没出世的孩子难过啊,你起来吧,你阿柔姐在厨房给你热了汤,喝一碗吧。」
男人头SiSi磕在地上,除了撕心裂肺的哭号再说不出话。
他的哭声惊动邻里,几个人探头出来看,又同情难过地摇头,几个男人进屋子用力拖起他,把人拉到一边椅子坐下,他却挣扎着要爬到灵桌前。
七嘴八舌的劝慰让整个屋子闹哄哄,但在男人耳中那都是不存在的,他眼中只有灵桌上妻子的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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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离Si别见得多也就淡了,江家静正抬脚要走,就听一个nV人含着眼泪哽咽和别人说着话。「阿眉怎麽就走了呢,好好一个人,孩子都七个月了……前几天才和我说要做产检,怎麽说没就没……」
江家静正要跨出的脚步收了回来,他的视线转回屋内的灵牌上,那牌位上的赵红眉三字彷佛正扭曲蜿蜒,一笔一划无线延伸,扭变成记忆中的石慧二字。
他站在原地却像跨越岁月长河,看见nV人捧着大肚子,满脸母X光辉,温柔注视便便大腹。
转眼nV人便成了棺材内冰冷僵y的屍T。
江家静才从那深梗在他心底的回忆中清醒过来。
不知是出於对石慧的遗憾与困惑,又或是天师之职的直觉,他喊住了正抹眼泪的妇人。
「这户人家怎麽啦?」他一脸不忍地问着。
有一张娃娃脸,长得又不错,这能让绝大多数人放下戒心,更别说他一副同情的样子,这份同理无疑触动妇人的伤心,她眼泪一串串的掉。
「nV主人走了,肚子都有七个月大的孩子了,这世事……人说走就走,一点徵兆也没有。」
「生病了吗?人怎麽会无缘无故地就没了?」江家静从包里拿了面纸递给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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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没客气地接过擤了鼻涕,声音因鼻音而含含糊糊的。「不知道啊,医生说可能是妊娠高血压,猝Si的,她男人受不住,搁谁身上谁受得了,他们结婚还没两年呢……」
江家静叹气。「我看那兄弟哭成那样,是真伤心啊。」
「谁不伤心呢,我们也伤心,阿眉是个再温柔不过的人了,我就没看她和谁红过脸,大家都疼她。」
江家静轻轻蹙起眉头。「遗T回家了吗?我能不能也给她上炷香?」
这就让人奇怪了,妇人一脸古怪地看他,眼神充满戒备,只差没开口问你想g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