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太执着於情绪的温度，却忽略了观者的距离感。」

沈惟谦微怔，语气有些被戳中：「你什麽意思？」

「没什麽。」季泽寒阖上电脑，垂眼，「只是有时候，你太想证明什麽，反而失去了本质。」

气氛僵住，像是玻璃表面出现一道细微裂痕。

沈惟谦没有争辩，只是默默地将自己的设计存档，退出软体。

这是他们第一次，为了创作产生明显分歧。

而这样的分歧，在接下来几天里，像被放大般地反覆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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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周五晚上，沈惟谦在工作室收拾文件时，又收到第二封匿名信。

这一次，除了同样的那句话，还多了一张相片。

那是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画面中，沈惟谦站在校医室门口，低头接听电话。

而拍摄的角度，像是藏在某栋楼的高处。

背脊顿时发冷，他连忙将信封收好，转身就去找季泽寒。

「你今天下午……有收到什麽奇怪的东西吗？」他试探着问。

季泽寒看着他一眼，神色冷静：「没有，怎麽了？」

沈惟谦抿唇：「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他话还没说完，季泽寒的手机突然响起，对方看了一眼，语气变了：「抱歉，是我导师。」

他转身接电话，语速压得很低：「嗯……我知道了。你先别惊动校方，我来处理……对，我会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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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惟谦皱眉，想问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那通电话结束後，季泽寒只说了一句：「我们明天再谈，今天先回去休息吧。」

那晚，沈惟谦在梦里看见了过去——

他站在医院门口，母亲坐在轮椅上看着他，眼神模糊又疲惫。他伸手想握住母亲的手，却一再穿透对方的身影。

突然，镜头一转，母亲的身影消失，一个人影从他背後走出——是黎琛。

黎琛微笑着说：「你终究会失去你想守护的。」

梦醒时，他满身冷汗。

窗外微亮，他坐在床边，看着那两封信与照片，终於下定决心——他不能再等。

就算不能完全信任每一个人，但他不能什麽都不说。

他拨通了季泽寒的电话：「泽寒，我需要跟你谈谈，那个……关於我过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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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他知道，他不是因为想隐瞒才选择沉默，而是因为害怕会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但如果沈惟谦与季泽寒的关系要走得更远，那些过去的影子，就必须摊开来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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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你从未离开过上

沈惟谦坐在咖啡厅角落的靠窗位，手里捧着一杯已凉的拿铁，对面的椅子还空着。

他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半小时，只为能在那之前，整理好即将说出口的每一个字。

但真到要说出口的那一刻，他才发现，准备得再多，也抵不过内心的一声颤抖。

十七岁那年，他经历了一场改变人生的事件。

他从不曾跟任何人提起——除了那个，後来背叛了他的「朋友」。

那件事像一道伤口，即使外表癒合，内里仍渗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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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泽寒推门进来时，沈惟谦看见他，心里竟泛起一丝紧张。

「你先说吧。」季泽寒坐下，语气平静，但眼底藏不住一丝不安。

沈惟谦深吸一口气，终於开口：「我收到两封匿名信，还有……一张相片，是我站在校医室门口的监控图像。」

「你怀疑有人在跟踪你？」

他点头：「而且……对方很可能知道我的过去。」

他从包里取出信与照片递给对方，眼神颤动。

「那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是因为……我以为它已经过去了。」

那年夏天，沈惟谦刚升高三。

他被老师推荐参加校外的摄影营，那是他第一次离开家人独自在外生活一周。也是在那里，他认识了黎琛。

黎琛比他大两岁，是当时营队的助教，沉稳冷静，又擅长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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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很快熟络起来，甚至在营队结束後仍保持联系。黎琛给他寄书、寄底片，还分享许多创作经验。对那时的沈惟谦而言，他是少见的理解者。

但就在某一个深夜，当沈惟谦再次受邀到黎琛的出租屋参观摄影作品时，事情变了调。

黎琛试图跨越界线。沈惟谦惊慌逃离，也从此切断所有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