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残响

我走出教室後，天已经黑了。

夜风很轻，chui过校园chang廊时带着淡淡的书纸味，我把外tao扣起来，却没什麽感觉。脑子里太吵了，全是刚才他的声音。

靠近──

那个尾音，像还黏在耳後，甩不掉。

我一边走，一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越告诉自己「只是上课延伸的讨论」，脑中那个画面就越清晰。他站在桌後，手指mo着红笔，语调放慢得刚好，像某zhong刚好不构成证据的chu2碰。

他真的什麽也没zuo。

没碰我，没说任何超过界线的话。甚至还是那副沉稳、有条不紊的大人样子。

可偏偏就是那样的语气，b起真正的挑逗还更难抵挡。

因为我不知dao他是不经意的，还是……早就知dao那句话会让人记很久。

走到宿舍楼下时，我才意识到自己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模仿他转笔的动作。

我甩了甩手，嘲笑自己像个中学生一样太在意老师一句话。

但我不是中学生，我知dao这段互动里有些什麽地方「不太对」。

那句「我会记得你今天这句话」，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明明应该觉得不舒服的，甚至该反感才对。可我却没有。

我感到一zhong……难以启齿的兴奋，像是某zhong奇怪的层面被看见了，而那个看见的人，眼神b我想像中的还shen。

回到房间後，我打开书桌灯，摊开课本，本来想整理一下笔记。但手指hua过页面时，脑中浮现的不是语法公式，而是那句他低声念过的单词。

靠近。

他念那句话的声音太乾净，乾净到像是特意洗过一样。

没有任何q1NgsE语气，没有戏剧化的停顿。

就是因为没有，所以我才不知dao该怎麽chu1理自己的反应。

我甚至不确定，他有没有对我「特别」。

也许他对每个学生都这样温柔，语速都一样慢，只是我太在意。

也许是我自己……想太多。

我合上课本，低tou发呆了很久。直到手机萤幕亮起，一条新讯息tiao出来：

【教授】

明天的句型演练，我会让你试着念一段慢语速的段落。

挑一段你自己觉得「最难念」的给我，我想听听你选什麽。

我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快一分钟才反应过来。不是因为内容，是因为那句「我想听听你选什麽」──

那句话没什麽特别，但语气读起来，却让我不自觉握jin了手机。

我不知dao该怎麽回应。

但我知dao我明天会选一句很难念的句子。

一个连我自己都不太确定语气该怎麽收尾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