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NY1N,弱小又懦弱,小小的躯T用尽了全力争取着卑贱的生命。追逐生命的过程竟得如此不堪,如此肮脏,却如此值得。
每当阵痛过去,天边再次燃起光明时,男孩总会因自己还活着而感动不已。真可笑,哪怕这样活着却也想活着。
男孩想着,要是没有母亲,他应该也会b较幸福吧?可偏偏母亲是给他生命的人,他竟没有立场去阻止她剥夺他的X命。这次……他会Si吗?
是否还有机会看见明日朝yAn,炙热得毫无道理呢?
隔日,男孩被闹钟叫醒。刺耳的铃声一次次催促着他睁开眼睛。他想天堂肯定没有闹钟的吧?也或许,天堂并不会收下他这样的孩子。他凭什麽觉得自己Si後会去天堂呢?
他起床洗漱,镜子里能看见自己脖子上暗紫sE的勒痕。m0了会疼,但过几天就会好一些了。
厕所的洗漱台上堆满了母亲的杂物,缠满了头发的梳子、化妆品、保养品,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药、用过的针头、保险套……
男孩其实很讨厌这样杂乱的环境,好b他也讨厌外面那张充满垃圾的矮桌一样,但洗漱台那些东西和房里那张桌上的不一样,母亲不允许他随便丢弃。她尖酸刻薄的说过,那些东西b他的命还值钱。
母亲花了不少钱在奢侈品和毒品上面,却不会想掐Si名牌包或是海洛因,而是想弄Si他,男孩不由得感到荒唐。他并没有b那些东西还烧钱,而且他还会打扫。
他从cH0U屉拿了钱,下楼买了早餐。早餐店的人对他态度冷漠,谁都知道他是「那nV人」的孩子。
他们居住的区域是一个住商合一的小商圈,谁家的丈夫都曾买过母亲几次,毕竟她如此便宜,几年前,也还算如花似玉。曾经她也让人垂涎,虽辉煌不再,母亲却还抱持着有一天会有王子出现的期待。
在她开始没那麽漂亮以後,男人才开始对她拳脚相向。毕竟不能打自己的老婆,便只好把那点暴戾的征服yu,用在了其他nV人身上,一展自己在社会里被压缩的尊严,他们花了钱,因此心安理得。
「我可真希望你别来,又怕你真的饿Si,也不知道拿的是什麽脏钱。」
早餐店的阿姨梳着一头整齐的马尾,每根头发都服贴的贴着头皮,再用一条皮筋紮得Si紧,据说她曾被投诉几次蛋饼里有头发,在网路上被传得很难听。她光滑的脸泛着油光,颧骨高耸,不知是否是因为绑得过於紧的马尾,让她眼尾往上吊,看起来就特别刻薄。
态度恶劣,卫生堪忧,但没办法,这里是最便宜的早餐店了。感谢网路那些留言,起码让男孩能省下不少早餐钱。
「你也是可怜,有那种妈妈。」老板娘又道,肥厚的双唇不屑地往上掀,眼白吊着,让她看起来像匹马。跑不远的那种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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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的马脸连着脑後的马尾,特别糟糕的跑马。
男孩不置可否。心里想着你还不是有那种老公?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白痴一样,随便就把尿像失禁一般灌进别人嘴里。男孩想起了昨天那个粗鲁的男人,老板娘马一样的嘴,肯定能一滴不漏的把那些Hui物喝了吧?这样就不用清理地毯了。
他把那张五百元放在桌上,等老板娘嫌弃的收下了钱,丢了找零在地上。
男孩弯下腰去捡,听见几个人窃窃私语。
「你也别太过分了,小孩子又不能选择父母。」
「就是啊,他也够可怜了。」
「地上那麽脏,你也太恶毒了。」
男孩充耳不闻,拿了早餐便回家了。他想趁着母亲起床前去学校。
学校是他唯一能放松的地方。坐在教室里的时候,起码人人平等。
用着同一间教室,受着一样的教育。就连窗外吹进来的风也是雨露均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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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在学校很安静,座位在角落的位置,皱巴巴的制服,有些过长的头发,总是被展示在学年成绩榜上第一名的姓名。
在学校他是一个名字,是一个代表。他的成绩优异,听讲时很认真。对他而言,受教育是他唯一能够摆脱母亲的手段。
他与同学相处融洽,学校里关於他的传闻有不少,毕竟很多人都知道他是「那nV人」的孩子,但同时又因为他优异的表现,同班的同学对他还算不错,因此男孩的校园时光还算过得去。甚至称得上幸福。
他安分守己,不吵不闹,不过分出风头也不过於孤僻,他知道怎麽讨人喜欢,因为他看过太多讨人厌的家伙了。反面教材如此之多,举一反三并不困难。人的丑恶看多了,也就学会了讨喜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