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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在(24)

池彦康回到公寓的时候,天sE已黑,shen夜。

连着拍了两周的戏,今天原本是唯一的休息日。

他本来计画搭最早一班飞机回来,只为陪苏趁一起去医院念故事给病童听。

这件事苏趁一直没主动提起,是他偶然听助理小吴无意间提起:「苏老师每个月都会固定去儿童医院念故事,不收酬劳也不让人拍照,这月16号排定要去……」

他心里有些动容,觉得苏趁那样自由散漫的人,竟会对某件事坚持得那麽shen。

那时他只觉得苏趁好心善良,现在,他甚至开始担心自己可能pei不上这样的他。

偏偏拍摄拖延,他走不开。

到了家门前,他迟疑了一下没按密码。

他怕进去後看到空dangdang的房间,怕自己错过了那点什麽。

但门一打开,他就闻到了屋里的味dao,温nuan的灯光下,苏趁正坐在地毯上摺纸,一叠彩纸和蜡笔散落在茶几旁。

他穿着宽松的棉T,脚边还放着一包没拆的绘本。

「你回来啦?」苏趁没回tou,只挥了挥手,「先去洗澡,你shen上全是灰尘味。」

池彦康站着没动,眼神在那包绘本上停了两秒。

他houtou一动,走过去蹲下,看着那些画着可Ai角sE的封面。

「今天顺利吗?」他轻声问。

「嗯,孩子们都好bAng,有一个还画了我送他的兔子给我看。」苏趁笑答,随口说着:「不过你知dao吗?我原本以为今天会很慌,准备好故事书和小礼物忘在车上,还好姜医师帮我chu1理了。」

池彦康的动作顿了一下,雷达响起。

「姜医师?」

「就是那个儿科医师啊,你有印象吧?我们之前在活动上遇过一次,他今天刚好也在医院,说他记得我上次讲过喜欢一款老式绘本,结果今天真的送来了。」

「他记得你说的话?」

「欸,他记X很好耶,上次我说那书绝版了,他居然还能找到台版旧书,书页有点h但保存得很好!他还贴心告诉我,你说这本书让你童年快乐,我就想让孩子们也快乐……」

苏趁边说边翻出一本书给池彦康看。

池彦康接过那本泛h的小书,封面写着《小狐狸的勇气》,翻开来,第一页有一行漂亮的字迹:

愿你始终拥有说故事的勇气,像那时一样。

恒叡留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浮现,池彦康沈默了。

苏趁没注意他的情绪,继续碎念:「其实他人真的蛮不错的,孩子们都很喜欢他,我也省了很多事……」

「你们,很常见面?」

「也没有吧,就医院碰到几次,他病房工作忙,我也忙,但刚好时间对上就聊一下,怎麽了?」

池彦康摇tou,把书还回去。

那晚,他一夜没睡。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几天後的片场。

池彦康坐在化妆间,造型师帮他抹粉时聊起最近的慈善活动。

「对了,苏老师前几天不是跟你去医院吗?那活动的影片我有看到欸,跟那位姜医师搭得很好耶,看起来像老朋友那zhong。」

池彦康顿了一下:「影片?」

「对啊,有个医院志工私拍上传的,虽然没拍得很清楚,但看得出来气氛超温馨。」

那天,他请助理小吴搜遍了整个网路,终於在一个热心志工的贴文底下找到一张模糊的照片。

苏趁蹲在病床边讲故事,姜恒叡就站在他後面,两人没有过多肢T接chu2,但画面很安静,很自然,很像日常。

那一刻他突然发现,原来有些人不需要喧嚣就能慢慢渗进你生活里,只靠着默默记得你说过的话,替你完成想chu1理的事。

而他,池彦康,一个人站在聚光灯下,什麽都zuo不了。

这zhong情绪一直延续到第二天。

池彦康拍戏的时候表现依然JiNg准,但收工後,大家都隐约察觉到他心情低落。

平时就话少,今天更像彻底封闭了自己。经纪人几次想找他讨论代言事宜,却都被他轻轻一句改天吧,打发了。

晚上,苏趁主动传来讯息:「明天要不要吃火锅?我订了你Ai的那家,拍戏结束我们一起去?」

池彦康盯着那行字很久,只回了一句:「好。」

隔天晚上,火锅店里。

苏趁早早到了,包下了角落最安静的位置。

池彦康进门时,看见他正蹲在桌边,认真地用手机查菜单,眉mao皱成一团,一副想给他最好的样子。

他走过去,轻轻叫了声:「苏趁。」

苏趁抬tou,眼睛亮了,笑得像个小孩:「你来啦!快坐,我点了你最Ai的那几dao,汤底也换了你喜欢的龙骨口味,ㄧ点也不辣……」

池彦康听着,一边脱下外tao,一边盯着他忙碌的模样,x口的郁闷反而更shen了。

苏趁滔滔不绝讲着菜单,讲着今天工作室的新曲子,讲着明天要送的儿童节礼物。

他眼神发亮,语气雀跃,每个字都是为了生活里那些小确幸。

池彦康却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这zhong感觉太可怕了。

他强忍着,把声音压得很轻,像怕惊动什麽一样问:「那个姜医师,他是不是总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

苏趁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什麽啦?你吃醋啊?」

池彦康没有正面回答,只安静看着他。

苏趁终於意识到不对劲,放下筷子,慢慢凑近他,声音也低了下来:「我跟他,就是普通朋友,他人好,孩子们喜欢,我也感谢,但我眼里除了你,谁都不是。」

伸手握住彦康冰冷的手,「我喜欢的人,只有你,从一开始就是你,你再忙、再远,你都在我心里。」

池彦康的hou结微微hua动了一下,幸好现在两人在包厢内,他伸手搂住苏,力dao有些失控,像是怕失去般jinjin抱着,脸埋进对方颈窝,嗓音压得沙哑,少有的脆弱:「我知dao,但其实我很不安。」

自己都懂。

他很清楚苏趁不是那zhong会摇摆不定的人,也从没给过他任何不安的理由。

苏趁的眼睛里总是那麽乾净,那麽笃定,像一条清澈的小河,只要他愿意靠近,就可以一tou栽进去,毫无保留。

可是,Ai一个人,怎麽可能没有恐惧呢?

不是怕苏趁会变心,也不是怕苏趁会离开,而是怕自己不够好,怕自己忙着奔波,忙着追逐目标时,错过了那些可以陪伴苏趁的日子,错过了那些苏趁微笑时偷偷期待的眼神。

怕有一天,苏趁会在某个自己无法参与的角落,习惯了别人的温柔,习惯了别人为他盛好汤、为他捡起掉落的稿纸,习惯了那些他给不起的陪伴。

害怕自己的在乎和Ai意太沉重,却又太微弱,撑不起苏趁那麽亮、那麽温nuan的一个人。

池彦康垂下的手jin了又松,指尖微微颤抖。

甚至害怕忙着拍戏、忙着远行的时候,有人会替我把你照顾得很好,怕你某天回tou,发现shen边的人不是我,怕我再努力,也赶不上你需要的那个人。

看着近在咫尺的苏趁,听着他一字一句地告诉自己:

「我眼里除了你,谁都不是。」

那麽清晰,那麽坚定。

像一把温柔而锐利的剑,穿透了他所有的不安和自卑。

x口一阵酸胀,像有什麽快要满出来。

苏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一下一下,很慢,很轻。

「我b你还没有安全感好吗?」苏趁低声笑了笑,「你对手戏的nV主角ㄧ个bㄧ个美,更不用说你Ai男人这点,男pei角也每个都帅到不行,我才担心你被拐走了……」

池彦康听着,抬起眼睛看他,目光又shen又暗,里面藏着太多说不出口的情绪。

「不会的。」过了好一会,他才哑声开口,「我不会喜欢别人。」

苏趁怔愣了一下,刚想笑着回点什麽。

就听见池彦康又慢慢补了一句,认真又shen情的坦白:「我的眼里也只有你。」

语气里有zhong近乎难以撼动的坚定。

苏趁心口一震,鼻尖一酸。

他突然觉得这个总是冷静自持、不动声sE的人,其实b谁都容易受伤。

池彦康表面看起来风光无限,可心底的Ai和不安,却藏得那麽小心翼翼,像握着一枚易碎的玻璃球,既想珍惜,又怕失去。

感受到被偏Ai的苏趁用力抱住他,力dao重得像是要把人r0u进骨血里。

两人就那样静静抱着,听着彼此急促又努力压抑的呼x1声。

「你不知dao……」苏趁低低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颤,「我真的常常怕得要Si啊。」

「怕什麽?」池彦康闷声问。

「怕pei不上你啊。」苏趁笑得有点苦涩,「你那麽好,哪里都发光,我呢?我有过黑历史,还动过整形,shen上一堆漏dong……」

池彦康猛地抬tou,皱眉看他,声音低下来却坚定无b:「别说这zhong话,你就是最好的。」

苏趁眨了眨眼,突然笑了出来,「好啦,那约定好罗,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好。」池彦康依然是简单回应,随後又补了句:「一辈子。」

然後就低tou吻住他。

火锅早已冷掉,桌上的汤底冒着微弱的热气,而角落里那两个彼此拥抱的人,世界只剩下彼此。

什麽不安,什麽嫉妒,什麽害怕,在这一吻里,通通被rong化了。

只剩下,彼此温热的心tiao。

他们jinjin抱着对方的力dao,毫不松开。

一盏nuanh灯光洒下来,照着两个静静相拥的shen影。

世界再喧嚣,此时此刻,他们心里都只有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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