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善。
「有人去过现场,对吧?」声音虽不大,却透出一GU难以忽视的压力。
yAn霜宵没有立刻回话,只是沉默地扫视现场。
几名监识人员正俯身记录、拍照、收样;几位警备则守在警线外围,维持秩序。每个人都井然有序、可司其职、无可指摘。
「……他们都进去过。进去测光、取样、勘查——是例行程序。警方封锁之前,第一时间进行现场保全与初步纪录。」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麽,语气忽然一转:「……喔!对了,警方还没到之前,还有个报案人。」
「报案人?」
「嗯。」yAn霜宵点头,像是重新在脑中过了一遍资料。
「凌晨五点多,一位晨运的在地老人拨了电话给派出所,声称在竹林里闻到很浓的烧焦味,还看到一圈奇怪的蜡烛光。童警官是接到报案後赶来的第一批人员。」
「那人是谁?」
「童警官说是一位姓h的老伯。豆浆店的老老板。年纪大了,平常都在这一带晨运。」他语气微顿,「据说当时他靠近现场,只走到结界边缘就吓得拔腿就跑了。跑出竹林才报的警。」
yAn澄沉默,眼神深处浮出一层若有似无的雾意,像是有什麽东西正悄悄拼凑出来,却尚未现形。
警方不会刻意破坏现场。报案人没有踏进场域。
那麽——
又是谁,在他之前一步,走进了这片结界,并留下那些蓄意切断、错置排列的符痕?是媒T?还是围观的民众?
yAn澄缓缓举目,视线穿过现场、穿过竹林、穿过那些乍看无异的Y影与光斑。风轻轻掠过,竹叶颤鸣,彷佛有人在远处的梦里低声说话。
1
「有什麽问题吗?」yAn霜宵察觉他神情凝重,试探X地问道。
「……读不出来。」yAn澄低声回道,语气像是咬着每个字,「那些咒纹就像被刻意、蓄意地切断……然後用几片竹叶,很巧妙地打乱了原来的秩序。」
yAn霜宵眉心微动,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一句话脱口而出:「我和教授也进去过。」
——静。
空气像是瞬间凝固了一下。
yAn澄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眼神在那瞬间变得锐利,像雷雨前凝结的空气,无声,却b人。
「这个专家顾问——是不是碰过现场的东西?」
yAn霜宵一怔,微微迟疑。
他回想了片刻才道:「教授说现场灵感脉象混乱,图文不完整,无法判定是否为正式符咒,也许只是模仿的涂鸦……墨迹成分也不明,请监定人员记得带回去检测。但他是很专业的顾问,不太可能……随意触碰符文。」
1
yAn澄不语,只冷冷吐出两字:「是吗?」
语气中没有反驳,却也没有相信。
yAn霜宵一时无言,只能皱眉努力回想每个细节。沉Y了几秒,他低声开口:「要不……我直接问问教授。」
他转身,走开几步,低头拨出电话,语气明显放轻,带着近乎本能的敬意与小心:「教授,不好意思打扰……我想确认一下,您刚才在现场,有没有碰触过封锁线内的物品?」
手机那头静了两秒,传来水月带着笑意的声音:「没什麽特别的。只是看到几片竹叶上沾了点墨,样子挺奇怪的,就拿起来看了一下。嗯……看完觉得没什麽异状,就又放回去了。」
语气轻松得就像说他刚才只是捡了一片落叶、看了一眼天光,然後岁月静好。
yAn霜宵一瞬间说不出话来。他抬眼望向yAn澄,那个背对着日光的少年。
等yAn霜宵挂断电话,yAn澄才缓缓开口,声音几近调笑:
「专业的顾问?不会动现场的物品?」
他转身,目光直直望向yAn霜宵。
1
「你知不知道,他动的那片叶子——就是关键。」
语气不再是疑问,而是几乎指控。
「我差一点点……就能解读完这个图纹。」
「就因为他碰过的那几片叶子,整个咒纹错位,变成无法辨识的乱句。封不了梦页,全乱了。」
语尾一挑,声音亮得过分,像是故意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那份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