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
指尖一顿。他没选语音,只传了一行文字讯息:
【现场遗留梦页,有堕神笔迹。您应该感觉到了——祂,出现了。】
数秒後,画面显示「已读」。
水月没有立即回覆。直到yAn霜宵抵达殡仪馆侧门,手机萤幕才缓缓亮起,显示短短几字:
【我知道。】
语气过於平静,平静得几近冷漠。
甚至,连「再说」或「等我来」都没有。
yAn霜宵望着萤幕,眉峰微微蹙起。
1
那是一种令人几近恼怒的冷静——像是水月早已知晓这一切会发生,只是静静坐在某页未翻的梦书前,等待事件如期落笔。
yAn霜宵盯着那句简短回覆,彷佛能从文字间隙感受到对方那双银sE眼眸的静定与冷漠,
没有惊讶,没有追问,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彷佛这不是警告,而是报告。
不是突发灾异,而是——命运注解中的一行旁注。
他将手机阖上,长廊尽头的灯光微h,像是烧剩的梦页余火,摇曳不定。
yAn霜宵指节收紧,感觉掌心的脉搏与符线共振,彷佛下一个梦页正蠢蠢yu动。
他现在最想问的,不是这具屍T的Si因,也不是残页的来处。
而是——那个始终冷静如水的男人,究竟早已读到了哪一行。
他垂下眼,气息微震,低声喃喃,如在黑夜中自语,也像是在向那早已走在命运前方的身影递出质问。
1
「您到底,预知了多少命运?」
语气轻柔,却带着一种难以掩藏的隐痛与不甘。像是臣仆问神只,也像是旧人问旧梦。
那句话落下,四周只余殡仪馆特有的静默,冷气声与气流摩擦,像是纸页间滑动的声响,无人回答。因为答案,从来就不写在声音里。
它只会,被写在——下一页梦籙之中。
而此时,yAn澄仍静立於门後未跨出的梦页边缘,身影如墨水滴入静水,无声地沉入这场余烬未尽的祭仪之中。
这场逆燃献祭尚未完全平息,空气中仍盘旋着梦与Si交错的气息——黏稠、躁动,像是被人强行中止却尚未关上的篇章。唯有梦裔之血,才能令其真正封页。
他缓缓举起右手,掌心微张,灵光自指尖一线线溢出,如银丝萦绕,与地面焦黑咒痕悄然共振。残留的咒文如有灵,在微光下微微浮动,如梦境中未完的低语。
墙面那些失序的笔画与扭曲符号,开始一笔一划褪去墨sE,像是记忆被cH0U离,又像是梦终於醒来,主动将自己关回了页内。
yAn澄闭眼,静气凝神,一步步走入圈域的中央。空气忽而紧缩,如有看不见的线条开始回收、封印、织补。梦气逐渐沉静,灰烬随风落定。
他轻声呢喃,如引咒,亦如送别:「梦里未竟之事,便由我,为你收尾。」
1
咒文最深处,一点光亮如页尾落笔,缓缓燃尽。那是他以自身血脉所系的最後一笔——不是书写,而是归档。
梦,终於被封回书中。
一周之内,两起梦页噬魂的事件。
yAn澄静坐於净地之後的公寓内,指尖微曲,掌心贴地,灵息如水般缓缓渗入焦痕斑斑的地面。空气中仍残留着微弱的梦烬气息,像是某种未竟仪式的回声,在寂静中无声回荡。
闭上双眼,梦裔的血脉於T内隐隐脉动。
他将自身与残页所牵引的梦界脉络对齐——那是一种远b通灵更深的「笔感」,仿若之先的笔锋,在肌肤之下渗出冷光。
可就在这灵与梦相接的瞬间——
他眉心微蹙。
那不是单一的梦籙笔意。梦页残余的脉络里,竟藏着另一GU陌生的痕迹——
笔锋紊乱,墨息浊重,字势却直b梦籙原式的稳定结构。仿若有人模仿梦裔的书写,却无法全然驾驭梦籙所需的节奏与献祭轨律。
1
这GU笔意不属於梦裔,也不是神社历代梦司的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