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老师，十六楼见。”

u盘是银红的贝壳，在掌心里光冰凉，仿佛是一个礼。

“不能怎么样？”裴如也把酒杯推到一边，慵懒：“你不够，还不是我教的不够。”

等骨骼髓都到位了，还要找灵魂在哪里。

霍刃双手接了皱了皱眉，很想说一句我都十九了，不是小孩。

霍刃立刻抬起看他。

“他们的专辑都本不用修音吗？为什么声音质会净到那程度……”

“老师，你多教教我们，可不可以？”

好像这个称呼一，接下来的就会简单许多。

如今十九岁，自己一米八五，对方一米九二，一样要抬才能望他。

“时间表和团队已经安排过，先拿这几首舞的拷贝视频回去看。”

“是是是。”谢敛昀戳着电梯钮凉凉：“还说带我们去尔代夫放假——”

裴如也把他送到门，倚着门框淡笑。

薄玦还在和团队沟通协调乐编曲，谢敛昀偶尔逃两节课提前写三专，他们两职能担当偏创作，平时分的舞步少，相对压力会小很多。

霍刃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得到应允，像小狼崽竖起尾般状态都变了。

他的野心和锐意张扬的很有底气。

裴老板说到到，难度一加码就没有手下留情过。

过了一会儿，门内传来隐约的脚步声。

“先回去睡。”

霍刃几乎快睡在了十六楼。

他有大半个月没有见过裴老板，这会儿伸手想要敲门，反而有莫名的踌躇。

“老师，”他认认真真：“新专辑的编舞，我们更难的吧。”

“老师。”他不依不饶：“你不能这样。”

“我去拜托姜叔，多分排练时间给我们。”

偶尔抱怨几句也可以。

“先回去睡。”裴如也把最后小半瓶冰倒玻璃杯底，懒懒：“你四个半小时以后还要起来赶飞机。”

霍刃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依赖他。

现在已经是午夜一半，少年没有任何困意。

“我想拿到那皇冠，昀哥玦哥他们也都想。”

1

“确实。”

他是队长，他就算再焦虑不安，都会本能地把负面情绪和顾虑都下来，尽量不给其他队友带去影响。

现在a的男团舞，是只学了相没学骨。

裴如也不促他开，开了门返回桌旁，给自己续了一杯底的威士忌，想了想又把酒瓶放了回去，从冰箱里找了瓶脱脂，倒了半杯递给了霍刃。

“教你三年……差不多算了门，是该再难一。”

1

霍刃下意识看向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仰着。

第一张《宝石璨光》充满朝气和张力，第二张则解开更多桎梏，去寻找一有突破的力量。

裴如也瞧见被喝完了，安静地给他又续了半杯。

谢敛昀前前后后写了九首demo，最后被钟老师和其他层保留了五首。

“是该反省一下，回写个三千字检讨给你？”

的一介新人。

沉稳，察，从容到带着几分游戏人间般的觉。

“从这会儿到过年，别的通告广告我都推了，好好学别浪费时间。”

这次二专几乎全都是在碎片时间里写的，被取名为《nonsense》。

《荒谬》一共有十四首歌，定位适合健房/冲刺复习/寻求内心支持，哪怕是慢歌都会给人定与认同。

自己要仰着看他，就像个小孩儿。

霍刃不知不觉地顺着自己的话一路往下讲。

反而像有隐秘的委屈。

“他是怎么到的？”霍刃索趴在他的对面，坐在脚椅上语气烦闷：“他那舞每个动作我都记下来了，本不来。”

霍刃拎着u盘快速一饮而尽，睛里盛满笑意。

裴如也摇晃着玻璃杯里的琥珀酒，角扬起笑意。

“老师，上次跟你说我想学雷鬼——”

他把u盘放到了少年右手掌心，语气不自觉带着几分溺。

霍刃回过神，意识到自己长达五六秒没有应答，掩饰地往后退了一步。

少年半趴在小吧台上，抿了一垂着睫：“我觉得我一都不。”

“那个得奖的组合用的是约德尔唱法，我怎么以前从来没有想过阿卡贝拉可以合约德尔？”

“还有呢。”

他在他的面前，不是队长，也不是spf签约艺人，就只是他的学生。

1

他十五岁时站在裴如也面前，自己一米七五，对方一米八七。

可是在裴如也面前，问什么都可以。

“老师。”

在一众星中微不足。

对方从猫里看了一，开门：“小同学怎么过来了？”

“嗯，十六楼见。”

于是他们再度了天天待在六边形玻璃练舞房的老状态里。

裴如也上有霍刃无法模仿的气定神闲。

霍刃跟同房间的薄玦打了声招呼，快步去了302门前。

1

“不用你过去找他谈。”

却还是低着先唤了他一声。

“我看到皇冠奖的现场了。”

-2-

裴如也递给他一张纸巾，走回工作台把电脑旁的u盘取了下来。

他现在梦都会听见竹刀过来的声音

少年低着定了定神，还是快速叩了两下。

男人刚刚洗完澡，几绺碎发在额际漉漉垂着，神审视而笑。

“而且那个人还在边边唱歌升key，三个转音半问题都没有。”

“老师，你把主打歌的舞已经编完了吗？”

——都慢慢来。

“本来都说好了一月歌，”姜叔送他们回公司时絮絮叨叨：“裴老板盯着你们编舞没完，这会儿还得划时间再练。”

中文专和英文专都已经陆续录制完毕，十一月把编舞熟悉完，十二月就开始拍mv走推歌程。

霍刃想了想，还是摇：“也不行。”

“放个。”姜叔踹他：“舞再得稀烂明年一年都不准吃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