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他低声道:“再等一等。”
霍刃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放肆太过。
可是他说……再等一等。
他们短暂地再度对视一秒。
就好像在交换全部情绪和已知信息。
“有些礼物,要等到了合适的时间点再拆封。”
男人又喂了他一勺燕麦粥,声音沉缓。
“我在终点等你。”
他出于任何理由,都不该说这句话。
1
可再不给出占有般的允诺,自己也会离失控不远。
你的终点只可以是我。
不要爱上任何人。
霍刃呼吸停顿,下意识咽掉燕麦中藏着的秋葵。
他在这一刻被引诱的只想吻他。
“等会楼下见。”裴如也直起身,淡笑着仿佛无事发生过:“安心练琴。”
“好。”霍刃低低应了声,还有几分意犹未尽:“等会见。”
“把秋葵吃完。”
“……好。”
我都听你的。
1
只要你在终点等我。
等门再关上,霍刃把琴盖关好才去喝粥。
没喝两口突然停住,抱着碗脸颊发烫。
有些事要等胡闹完才能回过味来。
霍刃终于清醒过来,血液都好像在逆流回涌。
他刚才居然用脸颊蹭他手背。
老师居然说了那种话。
而且等会……等会还有舞蹈课,他们还要在队友前见面。
短短几分钟的信息量让他大脑超负荷运转到过载,荷尔蒙在和所有理智纠缠燃烧。
刚才要是亲上就好了。
1
如果可以亲他,如果……
霍刃深呼吸一口气,粥都不喝了把脸埋在桌子上久久没有说话。
他们刚才到底在干什么啊。
霍刃做了十五分钟心理铺垫才下楼上课,期间照了四次镜子确认表情。
他隐约能明白那种危险的快乐。
等下再回到蜂巢玻璃舞室,他们身份会再度转换为师生,交谈时甚至可以用敬称。
——哪怕他们在一个小时前刚刚做过那样的允诺。
离舞蹈室越近,霍刃心跳速度就越快。
不提恋爱交往,他们甚至连接触对方私人空间的次数都少得可怜。
可是再见面的感觉都好像在偷情。
1
门骤然一打开,竟是穿着织罗金袍的薄玦。
“刃——刃刃!”薄玦紧张道:“你觉得我穿这身好看么?”
霍刃眨眨眼,无痕切换回队长状态,往后退了一步:“是演唱会服装?怎么我们没有?”
“裴总准备给他安排一次solo,”谢敛昀拖长声音道:“老薄披头散发在那蹦,估计像伽椰子在跳钢管舞。”
“狗谢你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霍刃认认真真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诚恳点赞:“秦姐品味真好。”
这一身织罗长袍散着几分神仙般的贵气,配的梨花银缕扇更是让他看起来金玉缀身。
画龙点睛的最后一笔,是羊脂白的额间玉,恰如其分地就坠在长发美人的额心。
墨发,白玉,金丝袍,银缕扇。
长袍自襟侧刺绣着流云纱雾追鸾鸟,袖际衣袂有绯色薄纱随风微扬,便是不上妆都已经灿烂华丽到极致。
1
这边薄玦试图对着镜子转圈圈,龙笳叼着一片吐司匆匆推门进来:“我是不是来晚了?”
薄玦眨眼道:“我好看么。”
龙笳瞬间顿住脚步,在看清他后深呼吸一口气原角度退回去还把门关好。
“很俊美啊。”池霁茫然道:“龙哥今天怎么反而不夸玦哥了?”
谢敛昀面无表情道:“再等半分钟。”
对门房间传来隐约的狼嚎声:“啊啊啊啊啊——”
薄玦啐了一声:“笨蛋。”
龙笳再进来的时候脸都是红的。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碰薄玦的长袖,又轻轻帮对方把衣襟领子整理好,像是生怕碰坏了。
“你们两这恋爱谈了快一年,怎么还这么收着,”谢敛昀纳闷道:“不至于这么客气吧。”
“龙哥可宝贝玦哥了。”梅笙遥捧着脸道:“放心尖上的那种宝贝。”
龙笳听到了也不反驳,百般珍重的帮他把衣袖长摆都理好,然后才后退了一步,笑容青涩的像高中生。
“小玦,你今天也特别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