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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这里是原主小时住过的托养所,从低矮的围墙、偏远的地段来看,是家贫简的托养所。

原主将shen份卖给他,附加要求就是:将买卖所得全bujiao给一位名叫“林弋yang”的女xing。

从名字来看,这位女士和祁染一样,是东元人。

“我住在托养所的时候,林姐是负责照顾我的护理员。被收养之后,我再也没见过她,”对方说,“我亏欠了她很多,如果可以,送钱的时候,能顺便帮我看看她过得好不好吗?放心,我认识她的时候还是小孩子,这么多年了,她不会发现的。”

祁染调查了这位女xing,发现她还在那家托养所,只不过从护理员,变成了所chang。

祁染在大门按了铃,心里忽然忐忑起来。这毕竟是他第一次面对原主的故jiao。

他等了一会儿,一个女声通过对讲机传出来。或许是年久失修,能照见来人相貌的屏幕已经不亮了,声音也夹杂着电liu的刺啦声:“请问是哪位?”

祁染定了定神,报了名字。

对面的声音停滞一瞬,忽然激动起来:“祁染?天哪,你等会儿,我ma上开门。”

他在门口站了两分钟,随着开锁声,一位比他年chang几岁的女人跑出来。对方chang着一张温柔可亲的脸,tou发在脑后随意扎成一束,刚才大概是在干活,双手shi淋淋的。她上上下下端详了祁染一阵,最后定在他的脸上。手shi着,不方便用亲近的动作表示热情,只能用亮晶晶的眸子看着他:“都快认不出你了!”然后说,“快进来。”

这份热情让他晃了晃神。因为不是对他的,而是对原来的祁染的,他觉得受之有愧。

他跟着林弋yang走进大门,看到“彩虹之家”的大ti布局。一栋两层小楼和砖墙围起中间的院子。地面铺着石板,左上角zhong着一棵年代久远的梧桐树,右上角有一个小巧的园子,zhong植着一些简单的蔬菜和花卉,几个大一点的孩子在那培土浇水,弄得满手是泥。院子里还有一个简易的游乐区,有破旧的秋千和hua梯,小一点的孩子们尖声叫着,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个hua下来。

“不好意思啊,”她一边走进屋子一边卷起袖子,“本来想好好坐下聊,但是ma上要开午饭……”

祁染跟着她走,时不时躲闪冲过去的小孩子。他环顾四周,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里只有你一个大人?”

“不是,”她重新拿起刀,“还有两个护理员的,家里人战死了,这几天回去奔丧。其实三个人也远远不够,孩子越来越多了。”

祁染看着她在后厨忙碌,在旁边观望了一会儿,卷起袖子说:“我来帮你。”

“不用不用,”林弋yang伸手挡开他,“怎么能让客人干活。”

“我是这儿chang大的孩子。”

林弋yang看了他半晌,低tou笑了笑,把各zhong罐tou打开:“大了就是不一样啊。”

祁染本来打算帮忙烧点汤,可划开电磁灶的按钮,却没有任何反应。

“坏了,还没来得及修,”林弋yang解释,“不用麻烦了,人手不够,开火太费时间,就吃现成的吧。”

祁染最后只帮她打开了罐tou。

饭厅在一楼中央,等他们把午饭端过去,孩子们已经按照平日里的小团ti分组坐好了。饭厅正前方有一个很大的显示屏,上面正放着一bu儿童影片。

显然是知dao午饭吃什么,每个人脸上都是倦怠的表情。

“怎么又是罐tou啊,nainai从来不让我吃冷的。”一个孩子大声抱怨。

“你有家了不起啊。”同桌的男生冷冷地说。

孩子瘪着嘴,刚要伸手拿罐tou,就被同桌的男生打了回来。“要先祷告。”

那个男生似乎是年纪最大的,看上去有十四五岁。他jiao握双手,闭眼开口:“万能的生命之树,慈悲的创世神……”

听到这一句,孩子们纷纷学着他的样子握起手来,包括祁染shen边的林弋yang。

这是原灵教圣典中的故事,每个教徒都耳熟能详。上古时代,神创造了人类、动物、星辰河liu。神赋予人类智慧,令他们守护世间,但随着时间liu逝,人类不断发展壮大,贪婪与权力的yu望随之而生,神震怒,降下灭世洪水。

当然,人类并非全bu无可救药,某些族群仍保持纯洁和虔诚,出于怜悯,创世神指示他们建造方舟。这艘方舟载着他们及万物的zhong子,在gungun洪liu中飘摇,等待洪水退去,重建世界。这些幸存者是人类新纪元——也就是现代世界的创始人。

在科技普及的今天,原灵教仍然拥有庞大的信徒数量。甚至,有些信徒还会把圣典里的灭世洪水,和历史上的“大灭绝”混为一谈。后者明明是小行星撞击形成的,而且在初纪元,几十万年后,人类才诞生。

“你不信教啊。”祷告结束后,林弋yang把罐tou递给他。

祁染轻轻地“嗯”了一声。

午餐实在乏善可陈,营养罐tou只能维持生命ti征,并不能满足口腹之yu。不过开战以来,新鲜食品产量大幅下hua,价格飙升,罐tou实惠多了。

吃完饭,大bu分孩子自觉地将空罐tou和餐ju收拾起来,集中到一张桌子上。

“阿斯特,”林弋yang说,“帮我搬进去好吗?”

那个最大的男生点点tou,站起来搬盘子。与此同时,饭厅最前方的屏幕忽然传来嗡鸣声。这声音像是集合的号角,饭厅顿时响起混luan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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