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沈棠宁试着和温双双解释，“我刚开始嫁到谢家的时候，他对我也是这样——但其实他人很好的，他对国公夫人，也就是我的婆母很孝顺，你和他熟了就知了，他不是故意不理睬你们，只是他一向不是个健谈的人。”

“他对我……很好，也是一个古，很有担当的人。”

沈棠宁随着舅母一起来到上房，刚掀开帘，就听屋内一人冷笑：“心术不正之人，就算拿到考题又如何，考生舞弊一经查实，将终生不得再参加科举考试，为了区区一次府试便铤而走险，不知的还以为你是去参加会试。”

尤其每回路过那打铁铺的时候，见到铁匠光着上半大汗淋漓认真打铁的模样，她就会情不自禁地脸红心。

可惜姚氏是绝不会同意叫她嫁给一个铁匠的。

只是夫们都这么说，学们却不敢真不买，因为谁就能担保那题册里面就当真没有蒙对的考题呢？

温双双却觉得那秀才瘦成个竹竿儿似的，反而她很喜家后街上那个满腱的铁匠。

“阿珧，你夫前两天不是还卖给你一题册吗，说这次府试的考题都是从这上面挑着的，你快把题册拿过来给你表夫瞧瞧，你表夫从小就饱读诗书，让他给你参谋参谋。”

还不叫姑姑岳母，称呼什么温夫人，一礼貌都没有！

……

先前温珧考的叫县试，主考官是知县，一般在各县举行，县试通过发榜后，通过县试的学将会在五月份继续参加府里举行的府试，县试与府试都通过了的学被称为“童生”。

“舅母！”

温济淮逢人就喜嘘自己儿读书多用功努力，尤其是当着谢瞻的面，他自然看得来谢瞻瞧不上他温家，心里面憋着一气，想给外甥女争脸，两人的话题只能回到温珧的上。

温双双怕沈棠宁伤心，忍着才没把萧砚搬来两人作对比。

温双双走至中途一摸耳铛掉在床上了，又回去拿，一来一回故落下两人许多。

谢瞻面上不动声，实际心里早已厌烦，如果不是为了沈棠宁，此刻他立即就会拂袖离去。

温济淮两杯黄酒下肚，嘴就开始关不住门了，一个时辰了还在喋喋不休地和谢瞻炫耀着他那些无关要的东西。

妹两个说了半天私房话，小憩片刻，午睡起后姚氏叫两人去上房吃茶。

除了这些，沈棠宁实在也挤不来这人还有什么优了，刮刮表妹的小鼻，转而问：“小丫，你打听这个什么，光问表，你就还没遇见一个令你心仪的男？”

温珧刚要回去，看见沈棠宁来，扬着下扭过了去。

却是姚氏正立在门，她的脸又青又白，十分难看。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不清楚？”谢瞻反问。

“娘，娘您去哪儿！”

沈棠宁赶掀帘了屋，只见本就不算大的明间里，谢瞻横眉冷对，沉着张脸坐哪儿一动不动，隐有怒容。

沈棠宁忙也想追过去，却听那厢屋内温珧又大声叫：“你，你血人！姓谢的，你什么意思，有，有话说清楚，我，我何时便是那心术不正之人了！”

上房中。

说罢竟是撇下一众人，怒气冲冲地拂袖离去。

“你——”

温双双今年十三岁，是到了该婆家的时候了，温济淮布庄里有个账房先生姓，年纪与温济淮相仿，账房的长今年二十岁，去年刚中了秀才，这两年一直在私塾里当教书先生。

温双双看了一沈棠宁，给她使个，急忙追了去。

“这般求胜心切，我看你便是去考了也榜上无名，榜上有名，亦早晚有一日被革职查办！”

“可是他看起来很不好亲近，人也怪冷的，你看他席间都没和我们说几句话呢。”

温珧不善言辞，也懒得和谢瞻解释这些事，偏温济淮又吃多了酒，难免就有夸大其词的嫌疑。

温济淮低闷声不响地喝茶，实则一脸尬。

毕竟当今顺天府尹是由朝中的三品大员礼尚书兼任，他们哪里真能到考题，学们都心知肚明。

等她来到上房时见沈棠宁与姚氏两人杵在门不去，不由上前拍了拍姚氏：“娘，表，你俩怎么站这儿不去呀！”

屋里的人一惊，这才扭朝门看去。

“表，那他对你好吗？”温双双小声问。

“嗯……他只是和你们不太熟。”

除了温珧的书院，其它书院的考题他们亦会一并买来，不过只为求个心安罢了。

温济淮自己不是读书的料，偏还喜读书人，想给小女儿和那账房先生家的秀才儿媒。

但温珧又受不了谢瞻打量他的那目光，犀利，时而似笑非笑，又夹着一不加掩饰的轻蔑，叫他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府试的主考官与题人是顺天府尹，而书院售卖的题册一本就要十两银，书院的夫们都说府试的考题从这上面，其实多半为揣之言。

看到谢瞻就知，这样的男人，她叫人家表夫，人家不一定当她是姨妹。

温珧张时说话就容易结，“这题册就是*……没，没什么好看……夫他，他就那么一说罢了！”

“小庙难敬大佛，我姓姚的浅，天生不会谄媚逢迎说好话，伺候不了这等贵人！”

只有成为童生才有资格参加下一级的由朝廷正式负责主持的考试院试，成为秀才，获得府学与县学学习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