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俶愣住了。
因韦坚案而受罪的岂止江淮百姓？漕运从江淮修到京师，其中牵扯钱粮ju大，一年来想把这账理清楚的，全都被杖杀了！
祼死者不计其数，大理寺鸟雀不敢栖息……真以为全都是东gong一系吗？
东gong背了多大的冤枉蒙受这“jiao构”之罪，难dao不希望早点了结此案吗？！
可这事轻易？除非李林甫死，否则岂肯放掉这个排除异己的好借口？更何况，东gong是最不能沾这案子的……
脑中思量万千，李俶接也不是，拒也不是，着实为难。
下一刻，薛白伸手入怀，掏出一卷白帛；杜五郎脸色凝重，与他一起展开，显出上面的血字；元结大步上前，照着白帛高声念出；杜甫、皇甫冉一左一右站在旁，增添气势。
“天宝初，韦坚任淮南租庸转运chu1置使，增收三年租庸调以浚漕渠。”
“……”
杨钊原本还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此时脸色已yin沉下来，以惊疑不定的目光看向白帛背面干涸的血字。
他一直知dao这血状在薛白手里，本以为薛白最多就是陪圣人打骨牌时偷偷呈上去，却从未想过会是这般当众拿出来。
眼下最要jin的是什么？必须尽快向右相当面解释清楚。
想到此chu1，杨钊当即转shen而走。
而人群汹涌，都在朝御史台挤来。
黄淮沿岸的乡贡远不止数十人，杨钊杀不完，无非是将开春以来在chang安串联、准备带tou挑事的数十人拿了，此时却换成了春闱五子带tou。
杨钊挤出人群，拐入皇城承天门大街，回tou看去，只见御史台如同沸腾了一般。
这桩大案，盖不住了。
“牢狱充溢，征剥逋负，延及邻伍，luo尸公府，无止无休！”
“韦坚案牵扯无辜者无数，天下人心惶惶。李林甫恐草野之士对策斥言其jian恶，方使布衣无一人及第。恳请广平王作主，了结此案，为蒙冤者申张！”
“请广平王作主！”
“请广平王作主！”
在众目睽睽的期待中，年轻的皇孙避无可避，终于是伸手，接过了那封血状。
这是他作为李氏子孙的担当。
白帛入手，李俶反而一扫犹豫，面lou坚毅之色。
他看向薛白，本以为会得到一个崇敬的眼神，但看到的只有一片shen沉。
***
平康坊，金吾卫正在静街。
杨钊猜想右相是要出行了，该是想入gong面圣，赶jin去报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
这次，李林甫平时围绕在shen边的一群美婢都散了，只留下最心腹的四个女使守卫。
“右相，我真是见鬼了，烧了一封血状，不知薛白从何chu1竟又找出一封，正在bi1广平王插手此案！”
说话间，杨钊已拜倒在地，ca着额tou上的汗珠。
他反应最快，第一个赶来。
“什么？”李林甫果然还未得到消息，沉声dao：“薛白为何如此？”
杨钊只guan此事对自己的影响，此时才开始思考东gong、右相、薛白在其中的利弊，一时也有些迷茫。
他懒得细想，心知自己给右相抛砖引玉就够了。
“是啊，当众翻出江淮漕渠的账，薛白这也是在找死啊……莫非他是恼怒东gong争他的声望，干脆同归于尽？”
“蠢才。”
李林甫果然叱骂，眼中jing1光闪动，思量着。
可想来想去，此事对薛白而言无非是添些声望，风险却极大，gen本就不值当的，总不可能真心想平息冤狱。
那还真是宁死也要坑害东gong了？
“右相，下官该死，没能办妥差事……”
杨钊等了一会，不见李林甫说话，心中惶恐。
然而，他偷眼瞧去，却发现右相并没有预想中那么生气，这就太怪了，他分明还看到地上有瓷qi的碎片。
何况“野无遗贤”一事，右相费大力气为的就是不让草野之人妄议，此时所有事都办砸了，竟然不怒？
再想到李林甫“口mi腹剑”的名声，杨钊登时一顿胆寒。
“也好。”
李林甫终于叹息一声，起shen，任女使替他将官服整理好，准备面圣。
***
梨园中依旧是仙ting景象。
李隆基才起shen，歌舞已经准备妥当了。
乐师们拨弄着鼓笛，一百名舞师已经妆扮妥当，她们红罗抹额，穿的是白kua、绿衫，锦带缠了半臂，偏lou着肩，鲜服靓妆，美不胜收。
今日唱的是江南的曲子……
“圣人，右相到了。”
“召。”
李隆基眼神中闪过不悦之色，且停了歌舞，让妃嫔们走远，独坐在那听着高力士诉说今日的新鲜事。
过了一会，李林甫到了。
“臣请圣人春安。”
今日见礼时他却不见李隆基脸上的笑意，态度淡淡的。
“右相近日常常觐见，国事可chu1置妥当了？”
“臣有罪。”李林甫当即惶恐，“臣犯了疏忽……”
他偷眼看去，只见gong娥端着玉盘过来摆在李隆基面前，一瞥间认出两个菜，孜然鱼包羊rou、同心生结脯。
那鱼包羊rou是丰味楼最新的菜品，以小鲫鱼斩tou去尾，去除内脏，剔掉鱼刺，以孜然烤制，羊rou则在铁锅煎熟，卷入鱼肚……坊间只有传闻，没想到圣人已经吃上了。
可见，薛白的圣眷太nong1。
“臣确实授意王鉷严加审查春闱举子，落黜了许多布衣举子。以至于诸生不满，朝野沸腾，chang安近日生luan，是臣没有chu1置好。”
李隆基动作潇洒地夹了一块鱼包羊rou吃了，虽未发怒，却继续晾着李林甫。
“为平息此事，臣构陷薛白、元结等人，押至大理寺狱，遂有‘春闱五子’挟众闹事，臣弹压不住，与王鉷奏请覆试，平息事态。”
“臣shen为宰相，未能办好政务，给圣人分忧，反而使京师luan象丛生，致诸生抱怨圣人，给有心人卖直邀名之机，臣有罪，罪大恶极。”
李隆基淡淡问dao：“谈谈这‘有心人’是谁。”
李林甫打算先抛薛白这块砖，引出东gong那块玉，才张嘴，忽然想到了丰味楼的那幅画。
圣人若看过那幅画，怕会当他是在公报私仇，进言得要顺意而为才是。
与其点出最受喜爱的皇孙李俶，近来多在gong中打牌的薛白，不如直接点出东gong，还显得直率些。
“今日诸生涌至御史台讨说法，看似广平王与五子带tou，实则这些年轻人冲动，易被人利用。此事背后，恐怕有人指使……陛下，臣这宰相难当啊。”
话到最后，李林甫郑重了许多，声音都沉郁起来。
“韦坚案，臣从天宝五载查到六载，进展缓慢，却chu2到了太子的逆鳞，他现在利用几个年轻人以及一群激愤的举子对臣咄咄相bi1。储君亦是君，君臣有别，臣无能……”
李隆基叱dao：“哥nu！伱好胆！”
李林甫惊恐失措，告饶dao：“臣知罪，臣无才望，本当不得这宰相。韦坚tong出的窟窿又太大，臣真是快堵不住了……”
“够了！”
一瞬间，李隆基眼中jing1光迸发，终于被激怒。
此前，李林甫承认cao2纵科举、镇压诸生，甚至于以“野无遗贤”欺君，他都像没听到一样，连原因也不问，反而被这最后两句话激怒。
因为“以草野之士猥多，恐xie漏当时之机”这句话，本就是在为天子zuo事。
韦坚加收三年租庸调，疏浚漕渠，使江淮、山东的税赋贡品直抵chang安，难dao是送到他李林甫的府上吗？右相府占地才不到一坊的四分之一，装得下多少东西？
浐水之上建gong苑，广运潭中造码tou，舟楫行于望春楼下，天下珍品是直接送到这禁苑里来！
广陵的锦、镜、铜qi、海味；丹yang的京口绫衫段；晋陵的官端绫绣；会稽的罗、吴绫、绛纱；南海的玳瑁、真珠、象牙、沉香；豫章的名瓷、酒qi、茶qi；宣城的空青石、纸笔、黄连；始安的蕉葛、蚺蛇胆、翡翠；吴郡的糯米、方丈绫……
凡大唐数十郡之珍品，供一人赏玩、恩赐，这上千万贯的钱财，到底是谁用掉的？！
李林甫辛辛苦苦把持科场，落黜草野之士，为谁？这事zuo的不好，引得诸生对圣人不满，他错了。于是除掉那些告状者，再开覆试，为谁？
矜矜业业，好不容易要平息事态了，竟还有人把血状在众目睽睽之下展开？让天子情何以堪啊？！
“陛下，臣太无能了啊！”
李林甫拜倒在地，泣声dao：“臣有负君恩，当不好这个宰执，请陛下另择贤良……”
“起来。”
李隆基的怒火本就不是冲他，此时已平静下来，亲手扶起李林甫。
他知dao，天下官员虽众，但能像李林甫这样尽心办事的，还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毕竟这是继杨慎矜案之后第二次出了疏漏，还可以原谅。
“右相可知自己错在何chu1？”
“臣愚昧，请陛下指教。”
“堂堂宰相，文官之首，当为朕chu1置国事，何以每每来找朕哭诉？你既不是贾斗ji，又不是薛打牌。”
说完这一句话，李隆基爽朗大笑，拍了拍李林甫的肩。
李林甫感动无比，抹着泪连连谢恩。
……
但不论君臣如何情shen意重，这次李林甫就是没zuo好事，又把麻烦留给了圣人。
因韦坚案而受罪的岂止江淮百姓？漕运从江淮修到京师，其中牵扯钱粮ju大，一年来想把这账理清楚的，全都被杖杀了！
祼死者不计其数，大理寺鸟雀不敢栖息……真以为全都是东gong一系吗？
东gong背了多大的冤枉蒙受这“jiao构”之罪，难dao不希望早点了结此案吗？！
可这事轻易？除非李林甫死，否则岂肯放掉这个排除异己的好借口？更何况，东gong是最不能沾这案子的……
脑中思量万千，李俶接也不是，拒也不是，着实为难。
下一刻，薛白伸手入怀，掏出一卷白帛；杜五郎脸色凝重，与他一起展开，显出上面的血字；元结大步上前，照着白帛高声念出；杜甫、皇甫冉一左一右站在旁，增添气势。
“天宝初，韦坚任淮南租庸转运chu1置使，增收三年租庸调以浚漕渠。”
“……”
杨钊原本还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此时脸色已yin沉下来，以惊疑不定的目光看向白帛背面干涸的血字。
他一直知dao这血状在薛白手里，本以为薛白最多就是陪圣人打骨牌时偷偷呈上去，却从未想过会是这般当众拿出来。
眼下最要jin的是什么？必须尽快向右相当面解释清楚。
想到此chu1，杨钊当即转shen而走。
而人群汹涌，都在朝御史台挤来。
黄淮沿岸的乡贡远不止数十人，杨钊杀不完，无非是将开春以来在chang安串联、准备带tou挑事的数十人拿了，此时却换成了春闱五子带tou。
杨钊挤出人群，拐入皇城承天门大街，回tou看去，只见御史台如同沸腾了一般。
这桩大案，盖不住了。
“牢狱充溢，征剥逋负，延及邻伍，luo尸公府，无止无休！”
“韦坚案牵扯无辜者无数，天下人心惶惶。李林甫恐草野之士对策斥言其jian恶，方使布衣无一人及第。恳请广平王作主，了结此案，为蒙冤者申张！”
“请广平王作主！”
“请广平王作主！”
在众目睽睽的期待中，年轻的皇孙避无可避，终于是伸手，接过了那封血状。
这是他作为李氏子孙的担当。
白帛入手，李俶反而一扫犹豫，面lou坚毅之色。
他看向薛白，本以为会得到一个崇敬的眼神，但看到的只有一片shen沉。
***
平康坊，金吾卫正在静街。
杨钊猜想右相是要出行了，该是想入gong面圣，赶jin去报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
这次，李林甫平时围绕在shen边的一群美婢都散了，只留下最心腹的四个女使守卫。
“右相，我真是见鬼了，烧了一封血状，不知薛白从何chu1竟又找出一封，正在bi1广平王插手此案！”
说话间，杨钊已拜倒在地，ca着额tou上的汗珠。
他反应最快，第一个赶来。
“什么？”李林甫果然还未得到消息，沉声dao：“薛白为何如此？”
杨钊只guan此事对自己的影响，此时才开始思考东gong、右相、薛白在其中的利弊，一时也有些迷茫。
他懒得细想，心知自己给右相抛砖引玉就够了。
“是啊，当众翻出江淮漕渠的账，薛白这也是在找死啊……莫非他是恼怒东gong争他的声望，干脆同归于尽？”
“蠢才。”
李林甫果然叱骂，眼中jing1光闪动，思量着。
可想来想去，此事对薛白而言无非是添些声望，风险却极大，gen本就不值当的，总不可能真心想平息冤狱。
那还真是宁死也要坑害东gong了？
“右相，下官该死，没能办妥差事……”
杨钊等了一会，不见李林甫说话，心中惶恐。
然而，他偷眼瞧去，却发现右相并没有预想中那么生气，这就太怪了，他分明还看到地上有瓷qi的碎片。
何况“野无遗贤”一事，右相费大力气为的就是不让草野之人妄议，此时所有事都办砸了，竟然不怒？
再想到李林甫“口mi腹剑”的名声，杨钊登时一顿胆寒。
“也好。”
李林甫终于叹息一声，起shen，任女使替他将官服整理好，准备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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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园中依旧是仙ting景象。
李隆基才起shen，歌舞已经准备妥当了。
乐师们拨弄着鼓笛，一百名舞师已经妆扮妥当，她们红罗抹额，穿的是白kua、绿衫，锦带缠了半臂，偏lou着肩，鲜服靓妆，美不胜收。
今日唱的是江南的曲子……
“圣人，右相到了。”
“召。”
李隆基眼神中闪过不悦之色，且停了歌舞，让妃嫔们走远，独坐在那听着高力士诉说今日的新鲜事。
过了一会，李林甫到了。
“臣请圣人春安。”
今日见礼时他却不见李隆基脸上的笑意，态度淡淡的。
“右相近日常常觐见，国事可chu1置妥当了？”
“臣有罪。”李林甫当即惶恐，“臣犯了疏忽……”
他偷眼看去，只见gong娥端着玉盘过来摆在李隆基面前，一瞥间认出两个菜，孜然鱼包羊rou、同心生结脯。
那鱼包羊rou是丰味楼最新的菜品，以小鲫鱼斩tou去尾，去除内脏，剔掉鱼刺，以孜然烤制，羊rou则在铁锅煎熟，卷入鱼肚……坊间只有传闻，没想到圣人已经吃上了。
可见，薛白的圣眷太nong1。
“臣确实授意王鉷严加审查春闱举子，落黜了许多布衣举子。以至于诸生不满，朝野沸腾，chang安近日生luan，是臣没有chu1置好。”
李隆基动作潇洒地夹了一块鱼包羊rou吃了，虽未发怒，却继续晾着李林甫。
“为平息此事，臣构陷薛白、元结等人，押至大理寺狱，遂有‘春闱五子’挟众闹事，臣弹压不住，与王鉷奏请覆试，平息事态。”
“臣shen为宰相，未能办好政务，给圣人分忧，反而使京师luan象丛生，致诸生抱怨圣人，给有心人卖直邀名之机，臣有罪，罪大恶极。”
李隆基淡淡问dao：“谈谈这‘有心人’是谁。”
李林甫打算先抛薛白这块砖，引出东gong那块玉，才张嘴，忽然想到了丰味楼的那幅画。
圣人若看过那幅画，怕会当他是在公报私仇，进言得要顺意而为才是。
与其点出最受喜爱的皇孙李俶，近来多在gong中打牌的薛白，不如直接点出东gong，还显得直率些。
“今日诸生涌至御史台讨说法，看似广平王与五子带tou，实则这些年轻人冲动，易被人利用。此事背后，恐怕有人指使……陛下，臣这宰相难当啊。”
话到最后，李林甫郑重了许多，声音都沉郁起来。
“韦坚案，臣从天宝五载查到六载，进展缓慢，却chu2到了太子的逆鳞，他现在利用几个年轻人以及一群激愤的举子对臣咄咄相bi1。储君亦是君，君臣有别，臣无能……”
李隆基叱dao：“哥nu！伱好胆！”
李林甫惊恐失措，告饶dao：“臣知罪，臣无才望，本当不得这宰相。韦坚tong出的窟窿又太大，臣真是快堵不住了……”
“够了！”
一瞬间，李隆基眼中jing1光迸发，终于被激怒。
此前，李林甫承认cao2纵科举、镇压诸生，甚至于以“野无遗贤”欺君，他都像没听到一样，连原因也不问，反而被这最后两句话激怒。
因为“以草野之士猥多，恐xie漏当时之机”这句话，本就是在为天子zuo事。
韦坚加收三年租庸调，疏浚漕渠，使江淮、山东的税赋贡品直抵chang安，难dao是送到他李林甫的府上吗？右相府占地才不到一坊的四分之一，装得下多少东西？
浐水之上建gong苑，广运潭中造码tou，舟楫行于望春楼下，天下珍品是直接送到这禁苑里来！
广陵的锦、镜、铜qi、海味；丹yang的京口绫衫段；晋陵的官端绫绣；会稽的罗、吴绫、绛纱；南海的玳瑁、真珠、象牙、沉香；豫章的名瓷、酒qi、茶qi；宣城的空青石、纸笔、黄连；始安的蕉葛、蚺蛇胆、翡翠；吴郡的糯米、方丈绫……
凡大唐数十郡之珍品，供一人赏玩、恩赐，这上千万贯的钱财，到底是谁用掉的？！
李林甫辛辛苦苦把持科场，落黜草野之士，为谁？这事zuo的不好，引得诸生对圣人不满，他错了。于是除掉那些告状者，再开覆试，为谁？
矜矜业业，好不容易要平息事态了，竟还有人把血状在众目睽睽之下展开？让天子情何以堪啊？！
“陛下，臣太无能了啊！”
李林甫拜倒在地，泣声dao：“臣有负君恩，当不好这个宰执，请陛下另择贤良……”
“起来。”
李隆基的怒火本就不是冲他，此时已平静下来，亲手扶起李林甫。
他知dao，天下官员虽众，但能像李林甫这样尽心办事的，还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毕竟这是继杨慎矜案之后第二次出了疏漏，还可以原谅。
“右相可知自己错在何chu1？”
“臣愚昧，请陛下指教。”
“堂堂宰相，文官之首，当为朕chu1置国事，何以每每来找朕哭诉？你既不是贾斗ji，又不是薛打牌。”
说完这一句话，李隆基爽朗大笑，拍了拍李林甫的肩。
李林甫感动无比，抹着泪连连谢恩。
……
但不论君臣如何情shen意重，这次李林甫就是没zuo好事，又把麻烦留给了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