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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人心尽处竟成荒(1/6)

三日后,正是吉日,宜嫁娶。

在刘询的旨意下,霍家女和许家女同时进府。一个是大将军霍光的女儿,一个是皇后娘娘的妹妹,谁都不能怠慢。孟府的guan家为了一切能周全,费了无数心思,只求能太太平平,两边都不得罪。

孟珏对一切出奇的冷漠,去请示他任何事情,他要么一句“你看着办就行了”,要么一句“随便”。

“是两位夫人同时拜堂,还是分开行礼?”

“随便。”

“公子晚上打算先在哪位夫人chu1安歇?按理应是大夫人,她是陛下封的正一品,不过公子若想先和二夫人圆房,老nu也可以去安排,公子的意思是……”

“你看着办就好了。”

呃!这都能随他安排,guan家彻底明白了孟珏的无所谓。

“公子想让两位夫人住在哪里?老nu看着竹轩和桂园都不错,只是一个离公子的居chu1有些远了。”

guan家已经zuo好准备,等着“随便”后就请示下一个问题了,不料孟珏沉默了一下说:“让大夫人住远点,越远越好。”

“老nu明白了。”

大婚当日,百官同来恭贺,宦官又来宣旨赏赐了无数金银玉qi,还说皇帝有可能亲临贺喜。孟府真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之盛。

两ding花轿,一左一右同时到达孟府;两段红绸,一tou在轿中新娘子的手中,一tou握在了孟珏手中;两个女子,要随着他的牵引,步入孟府,拜天地高堂。

不料刚进府,大夫人脚下一个趔趄,跌倒在地,将牵引他们姻缘的喜绸掉落。一旁的丫鬟急急去扶她,她隔着盖tou说她tou昏shenruan,实难站立。

喜婆急得蹦蹦tiao,再难受也该忍到拜堂礼结束,若连天地高堂都不拜,算哪门子成婚?

众人七嘴八she2地劝云歌忍一下,孟珏却只是chun边han笑,淡淡地凝视着dai着红盖tou的人。盖tou下的人好像知dao他的动作,微仰着tou,也在盯着他,目中有嘲笑。

两人之间的怪异让众人都安静了下来,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却怎么都看不明白。

孟珏突地转shen,“送夫人去房中休息养病。”异常淡漠的声音,似将一切的欢乐幸福都隔绝在外。

两段红绸,只牵引着一个女子进入了喜堂,另外一截空dangdang地拖在地上。

众人本在高声笑闹,见此,都是突地一静。霍光愣了一愣,仆人嗫嚅着解释小姐病了,他忙代女儿向孟珏dao歉,张安世在一旁巧言化解,众人也都jing1乖地随着喜乐笑闹起来。

扰攘声将不安隐藏,一切都成了欢天喜地的喜庆。

一路行去,大红的灯笼、大红的绸缎、大红的zhu子,漫天漫地都是红色。

云歌跟在三月shen后,沉默地望着好似没有尽tou的红色。

三月行到竹轩前,尽量克制着怒气说:“大夫人,您以后就住在这里了。nu婢看夫人的样子,应该是不用请郎中了。”

云歌淡淡一笑,自推门而进,对尾随在她shen后的于安吩咐:“把屋里的东西都移出去,把我从霍府带来的东西换上。”

三月气得立即走进屋子,抱起榻上的喜被和鸳鸯枕就向外行去,jin咬着chun才能阻止自己出言不逊。

于安默默地带着两个霍府的陪嫁丫tou把房子里面所有的布置都撤去。一会儿后,整个竹轩已经看不出任何dong房的气息。

云歌早脱去了大红的嫁衣,穿着一件半新的衣衫,倚在窗前,静静望着天空。手里拿着guan玉箫,也不见她chui奏,只手一遍遍无意地轻抚着。

于安看到她手中的玉箫,无声地chang叹了口气,劝dao:“小姐,闹了一天,人也该累了,若没有事情,不如早点歇息吧!”

云歌微笑着说:“你先去睡吧!我一个人再待会儿。”

因为孟府的人并不知dao于安曾是gong内宦官,以为他是个男子,不方便让他与女眷同住,所以另给他安排了住chu1。于安默默地退下,走远了,忍不住地回tou看。

窗前眺望天空的shen影,十分熟悉。这样固执的姿势,这样冷清的孤单,他曾在未央gong中看过无数次,看了将近十年,可当年的人至少还有一个期盼。

竹轩之内,安静昏暗,显得一弯月牙清辉晶莹。

竹轩之外,灯火辉煌,人影喧闹,月牙如一截被指甲掐出的白蜡,看不出任何光华。

刘询shen着便服,亲自来给孟珏dao喜,喜宴越发热闹。

众人都来给他行礼,又给他敬酒,他笑着推拒:“今日的主角是新郎官,朕是来凑热闹的。”说着倒了酒,敬给孟珏。

他小指上的那个翡翠耳环,碧绿yu滴地刺入了孟珏眼中。

孟珏微笑着接过酒,一口饮尽。

众人拍掌笑起来,也都来给孟珏敬酒,凑乐子。刘询笑陪着臣子们坐了会儿,起shen离去,众人要送,他dao:“你们喝你们的酒,孟爱卿送朕就可以了。”

孟珏陪着刘询出来,周围的宦官都知趣地只远远跟着。

刘询笑dao:“朕成婚的景象好像就在昨日,仔细一想,却已是多年前的事情了,当日你送了份重礼,朕不好意思收,云歌还笑说,等到你成婚时,朕也给你送份重礼就可以了,平君为了这事,担心了很久,生怕到你成婚日,朕拿不出像样的东西来。”

孟珏弯着shen子行礼,“陛下赏赐的东西早已是臣的千倍、万倍,臣谢陛下隆恩。”

刘询握着孟珏的手,将他扶起,“云歌xing子别扭chu1,你多多包涵。”

他指上的翡翠指环冰寒刺骨,凉意直透到了心底。孟珏如被蛇咬,猛地缩回了手,又忙以作揖行礼掩饰过去,笑dao:“她是臣的妻子,臣自会好好照顾她。”

刘询笑着,神色似讥嘲似为难,好一会儿后,才说dao:“反正看在朕的面子上,她不想zuo的事情,你不要迫她。就送到这里,你回去吧!”

孟珏微笑着返回宴席。

众人看他与皇帝并肩同行、把臂谈心,圣眷可谓隆极全朝,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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