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让壮仆远远跟了落魄书生一段路。确定没人盯着后，他便连忙上前拱手相询，“这位兄台，在下姓孙，刚刚在茶馆听阁下似有大论还未说尽，就想问个明白。”有茶客就连忙呼应
：“牙商被收拾真是好事，市面上的
价立
跌了三成。想想过去那帮家伙赚了多少黑心钱呀？别
的商贩听说天津没了牙商可以自由行商，都纷纷赶过来，我觉着等到下个月这价还得再降。”茶馆的伙计一看客人纷纷离开，急得不断挽留，对那落魄书生更是喝骂不已，要将其赶走。书生轻蔑的说了几句场面话，拎着个酒瓶摇摇晃晃的起
，沿着街角不知要去哪里？落魄书生说到这，脸都气的扭曲，破
大骂了好几声。他又说：“不但如此，反贼竟然还搞男女同校。把一些女
也招到校内来读书，读的也不是什么《女训》之类教养贤妻良母的书册，反而天天叫嚷什么‘男女平等’的胡言
语，实在令人可恶。听茶客谈起这些存在多年却难以革除的弊端，孙元化又是个无可奈何。他都能想象自己晚上写笔记定然要用羡慕又难受的笔调来记录这事——‘革命军’是新生的，跟旧势力毫无瓜葛，可以痛快淋漓的
平这世间一切罪恶。大明么……，罪恶已经
骨髓了。“京城？不去，不去！”落魄书生连连摇
，“我没了朝廷供养，家里
销就靠娘给反贼
工赚取，去了京城便无依无靠。明廷更是贪官如狼，恶吏如虎，我全家都得饿死的，还不如待在天津赖活着，傻才去京城。”现在好了，万历皇帝都挂了，郑国丈被周青峰彻底坑死了。狗
规矩全作废，哪怕明知天津这地方被反贼控制，可整个北直隶的商人现在闻风而动，都想来大赚一笔。说话的是个落魄的书生，趴在桌面上喝酒，醉
惺忪的嘟囔：“这反贼一来，读书人就没活路了。过去朝廷在时，我等每月还有些米粮，现在反贼一张都没了。没有我等读书人辅佐，没有乡绅支持，这反贼就别想长久。落魄书生回
打量一二，嗤笑说：“我有什么大论？只是对这些反贼有些牢
。”反贼不但让女
读书，当兵，官，甚至连裹小脚都要
。前日里我给自家丫裹脚，丫哭的声音大了些惹来邻居报警，竟然被他们打上门来。“有没有作恶，我是不知
。可城中官学却是我心中一大恨。”“除了刚刚之言，城中的‘革命军’可还有什么别的扰民作恶之事？”孙元化倒是不耻下问。
一银元兑换十角兑换一百分兑换一千厘。加一个‘厘’的币
吧。这是我考虑不周。说罢，落魄书生倒地不起，醉死过去。留下个孙元化站在路边，呆了又呆。
“那伙反贼不知发了什么失心疯，竟然招募了一群贩夫走卒，甚至村夫贱民的
女与我等良家弟同校。教的课程也
鄙的很，不学四书五经，不讲圣人之言，尽学些无用的文字算式。我与同窗联名上书，要反贼善待读书人，竟然被那伙反贼打了来。”落魄书生越说越气，越气越哭。他最后一
将酒瓶
了个空，竟坐在地上撒泼似的嚎啕不已。孙元化听他讲述也是心惊
，仿佛自家遭到同等惨事，“这反贼确实可恨，竟然如此多有悖人
之事。兄台莫哭了，你不如去京城暂避，好过再次受苦。”这城中虚实，大明朝廷尽然皆知。如今新皇继位立
就开了恩科，招募天下俊杰，革弊立新，要有一番大作为。这反贼也就是会耍
些把戏蛊惑愚民，能有多大本事？你们现在一个个说反贼的好话，等今后大明天军打过来，早晚给你们算账。”还有这反贼一来，收税可比过去多了数倍。太祖皇帝可是定的三十税一，这反贼却要十一税。还变着
样要设立专门的税务局，
营收来收税。如此盘剥百姓，
恶商贩，用不了多久必然是商旅禁绝。“官学怎么了？”
大明的威势还没完呢，茶馆里众人听得这落魄书生的话便没了声息，一个个的付了银钱逃也似的离开。倒是孙元化听得心里又燃起火
，觉着这醉醺醺的书生只怕有些真知灼见，是个可以争取的对象。另有茶客就嬉笑说
：“听说光是抄天津几大牙商的家就抄来一百多万两银，其他田地房产，金银珠宝无数。警察局的局长可
兴了。”当初‘革命军’从辽东运输到天津的商货必须卖给天津郑家的人，收购也必须从郑家手里收。当初王凯在天津若想接
别的商家——不行，这不合乎规矩！茶馆里众人一听，全都噤言。
命军’整治商业环境，过去的‘牙商’还想来
个近乎保留特权。可世公公积极领会大帅对社会理的
髓，直接就把这些社会渣滓给清理了。保留的
分也要
行规范化登记理，不允许存在社会象。孙元化正叹气，却又听到有人不屑的低声喝
：“你们这些俗人只知
反贼的腚，说尽好话，却不知这反贼罪恶滔天，要坏了这天下的世理。”那些警察跟着一伙什么‘妇联’的人，跟过去的衙役一般如狼似虎，还说我若是再残害妇女，就要把我的脚折断裹起来。他们当着街坊邻居，把我这读书人的脸面都剥光了。我只恨自己为何手无缚
之力，否则定要于那反贼拼个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