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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林家庶子_27

林珏是一向不屑与贾府往来的,尤其是观他们前次行事,实在与那些有底蕴的高门大hu相去甚远,他又不yu与贾府联姻,因而只笑笑便罢了。只贾府那边王夫人听了下人回禀,高高悬着的一颗心方放下了。

如今宝玉越发大了,家中老爷一直不曾提起他的婚事,老太太又那般中意林家丫tou,实在是叫王夫人堵心不已。且如今元春已位列妃位,王夫人自觉已是zuo了皇帝的丈母娘,行事上难免又张狂了些,为宝玉挑选夫人,眼光也便更高了,连原本得她青眼的宝钗,都要后退一步了。

这次是林家在京中过的第一个年,贾母的意思,礼不能薄了,到底是自己唯一的外孙女儿,总不能真的生分了。但礼单经了王夫人之手后,便被裁减去了大半,王夫人一直怕林珏又要来闹,如今瞧着他安安分分的,才算松了口气。将贾母礼单中扣下的东西,填了自己的私库。

林珏且没那个时间搭理她呢,tou一年各chu1大雪成灾,国库掏空了大半,又有各世家大hu纷纷慷慨解nang,倒是助得灾民暂度了难关。因而三十这天,gong中不断下来圣旨,表彰赏赐之前为雪灾zuo出了贡献的官员百姓。官员升官,百姓赐字赐宴,满城内外,竟是照比往年都要欢腾。

如此一daodao荣chong旨意之下,一dao谥林如海“忠正”,复封开平伯,其爵由子降级承袭的旨意,并未掀起什么轩然大波。

林珏领旨谢了恩,sai了个荷包给传旨的太监,笑眯眯dao:“多谢公公,珏这里还要叨扰一句,明日进gong谢恩,可需要提前准备什么?您也知dao,珏这也是第一次进gong,实在有些害怕冲撞了贵人。”

那太监不着痕迹地nie了nie荷包,对林珏的上dao很是满意,笑得一脸和蔼,“林爵爷可莫折煞了小人,晚些时候gong中自会派人来教导爵爷进gong的各项事项,届时爵爷认真记着便是了。待小人回gong安置一番,定安排个熟知gong规的给爵爷送过来,必不会叫爵爷有任何的失礼之chu1。”

林珏忙又sai了个荷包给那太监,口中一径奉承,直待送走了传旨钦差,林珏方直了直腰。怨不得夏太监每次去贾府都能弄到一大笔钱呢,实在是这样的社会,真没有比他们更了解帝王的喜好了。如林珏这般无官无品的,从未面过圣,若是没个熟悉规则的提醒着,怕是刚走了几步,便不知哪里犯了忌讳,要被“咔嚓”了。花几个小钱,便能得了一个助力,实在算得上划算了。

果然,不多久便有gong人前来教导林珏规矩,因林珏是个手面上大方的,那gong人原就是得了话的,这会子便更是卖力了,林珏只得再次感叹,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待得第二日,天尚且黑着,林珏便被guan家唤了起来。一番梳洗穿衣,林珏尚还迷瞪着,便被sai进了ma车里。待行了一路,终于到了gong门前,林珏自ma车中下来,被外面的冷风一激,陡然jing1神了。

昨夜下了一场雪,如今路面上的积雪尚未被扫清,林珏迈着步子shen一步浅一步地随着领路太监和其他几个进gong面圣谢恩的人一起往前走。gong中只有皇帝和有品级的妃子尚且能有轿子代步,便是嫔位上的妃子尚且没这待遇,林珏也便不奢望了。

七拐八拐地行了一路,待得天色泛了鱼肚白,众人才在一座gong殿前停下。那领路的太监吩咐几人不要luan跑,方进去通禀。待一刻,殿内大门大敞,几个小太监簇拥着个有了些年纪的公公不jin不慢地走了出来,众人忙躬shen站定,宰相小厮六品官呢,何况是天子shen边伺候的,便是再恭敬也不为过。这倒不是谄媚,人之天xing罢了。

那公公走到几人面前一甩拂尘,微微欠shendao:“请几位贵人移步花厅先行歇息,待陛下一一宣召。”

林珏几人忙应了。

那公公后退一步,将几人引入花厅,待路过林珏shen边时,压低声音对林珏dao:“林大爷且不必担心,十二爷有过吩咐,杂家自会提点。”

林珏微微一顿,片刻便明白了那公公的意思,忙微微颔首,浅笑以示谢意,心内却不禁冒出了一滴冷汗,这李易白,手伸得够chang的了。

林珏步入室内,自寻了一chu1僻静之地静坐,这时候并不敢偷偷四下打量,不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呢,所zuo多措,不zuo不错。

待听得那公公传唤自己了,林珏忙站起shen来,悄悄整理了一下衣襟,暗暗shenxi口气,跟着老公公进了帝王的书房。

林珏按着tou天那太监的教导,规规矩矩地给皇帝磕了tou,喊了话,让起了,便又规规矩矩的起shen,中间并不曾抬tou,也不曾多说一字。

皇帝满意地点点tou,规矩礼仪倒是不差的。

“你便是前扬州巡盐御史林海家的公子?抬起tou来,叫朕瞧瞧。”

林珏应了声“是”,便微微抬起tou,叫皇帝能更仔细地瞧见他的面容,眼眸却是始终低垂着。

皇帝笑dao:“林海乃是泰和五年的探花了,当年打ma游街,不知多少闺阁女子都被他迷了眼,嚷嚷着非卿不嫁,他却转shen便与贾家联姻,不知伤了多少人的心哪!”皇帝眼中闪过一抹怀念,继而凌厉dao,“你chang的倒不像他。”

林珏dao:“学生更肖似亡母。”

“哦?可是贾家那个小女儿,贾min?”

林珏本也没想隐瞒shen世,尤其是在帝王面前,帝王心术,自是愿意用一个聪明至极,shen上又略有些瑕疵,好掌控的。遂原原本本将自己的shen世讲与皇帝听。

皇帝满意地点点tou,“你shen上是有举人功名的,如今封了子爵,却是不能科举晋shen了,你可还愿意?”

林珏闻言腼腆地笑dao:“不敢瞒圣上,学生今日来,便是想着请求圣上收回成命。”

“哦?你对朕封你的这个爵位不满?”

林珏忙dao:“并非不满,还请圣上恕罪,学生自五岁开蒙,至今已有十年。不说是日日苦读,却也是从不曾间断。去岁有幸一朝中了举人,难免有些个狂傲的想tou。所谓‘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学生理解,便是说这‘文武艺’,学来便是为了报效圣上报效国家的,怎可贪图一时的安逸,便弃了平生之志?因而学生斗胆,请圣上收回成命。”

林珏这一番不着痕迹的拍打,果然让皇帝受用的很,“你这小huatou,倒是会说话。”

皇帝语气中,并未有生气的意思,林珏便放心了些,又是嘿嘿一笑,“圣上别怪学生是个实诚人,学生虽想着自己推辞了这爵位,却还想着与陛下要个恩典呢。”

“哦?”皇帝凤眼微眯,“怎么个恩典?”

林珏说这话时颇是腼腆,“圣上也知dao,我与妹妹失祜失恃,我一个男子汉,自当ding门立hu,zuo一个大丈夫,只是妹妹到底是女子,因而想跟圣上求一个恩典呢。”

第027章接圣旨黛玉封县君

皇帝好整以暇地瞧着下首的少年,“你想求个什么恩典?”

林珏似思量片刻,方dao:“学生想为妹妹求一个县君的封号。”

皇帝闻言笑dao:“别人都ba望着朕封官,如今朕给了你一个三品的子爵爵位,惠及你林府三代,你却辞而不受,转而与朕求一个不能世袭的县君?”

林珏再拜首,诚恳dao:“学生心知陛下赏臣爵位,乃是蒙先父荫庇。先父效忠陛下,陛下亦赏了先父谥号‘忠正’,便是对先父的肯定了,先父九泉之下,亦是感念陛下的。不自谦一句,便是一个爵位,先父也是应得的。只是学生还只是个举人,于国于家尚且无甚作为,实在愧领陛下恩赏。且好儿不吃分家饭,话糙理不糙,学生不是自夸,便是一个爵位,学生将来自会自己挣来。”

林珏一个半大少年,竟能说出这番话来,皇帝陛下听了自是欣wei非常。林如海乃是皇帝的心腹,在扬州经营十数年,向来以皇帝ma首是瞻。这么些年虽不曾回京,皇帝却仍然记得当年探花郎打ma游街是何等的风光,与自己谈抱负谈理想时,又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再细细打量侃侃而谈的少年,皇帝不禁一时迷了双眼。

待过了半晌,皇帝方dao:“当年你父亲便也是如此,你林家的爵位传到你父亲那代便了了,你父亲以科举晋shen,当年便说过,好男儿怎可蒙靠祖先余荫,便是爵位,自己挣来便是了。何等的傲气自持,便是朕,亦为之折服。你,肖似你父,很好。”接着便依着林珏的意思,将颁给林珏的圣旨收回,转而赐了林氏黛玉为县主,俸禄并没多少,端的却是ti面。

林珏领旨谢了恩,自有gong中的太监去了林府重新宣旨,林珏则被皇帝留下说话。

因着方才林珏一席话,使得皇帝忆起当年林如海新科探花之时,自己尚且刚刚登基,上有太上皇压制,中有成年兄弟蹦跶得欢,下有一帮权臣挟制,明明坐在天下至尊的位置,过的却甚是憋屈。那时君臣同席,不过短短几句话,便有了以后十几年的君臣相得。林如海甘心情愿在江南为他守着扬州的盐袋子,一守便是十几年,许多情报都是由林如海传回,他能坐稳这个位置,林如海可谓是功不可没。

林如海有多忠心,皇帝自是清楚的,只是坐久了这个位置,难免多疑一些,因而在林珏怀揣密折进京时,皇帝才冷眼旁观,直待他寻了陈也俊的门路将折子递上来,皇帝才算是信了林如海并未叛主。

林如海死在任上,原本得一谥号并不为过,不过旨意皇帝一直留而不发,便是在等这封密折了。如今折子已经递了上来,皇帝不光赐了林如海一个谥号,连带少年时玩笑一般的话,也记在了心里,一个不会世袭罔替的爵位,赏给一个死人这份ti面,皇帝并不吝惜。让林珏代父降级袭爵,原也是皇帝的一时之兴罢了。

如今林珏这般上dao,又不贪恋权位,便入了皇帝的眼,皇帝自也不会吝啬给林家女儿一个殊荣。

“朕听闻你与小十二走得ting近的,平日你们都zuo些什么啊?”

林珏闻言心下一突,顿了下便笑dao:“不怕陛下笑话,原也没什么正经事的。学生与十二皇子在扬州时便有过一面之缘,及至入了京,又在重yang节那日在郊外见过一次,因而便熟识了些,前些日子常去十二皇子那里喝酒。”

“你这般小的年纪,也会喝酒?”

“学生自诩,还是有几分酒量的。”林珏本就年岁小,虽举手投足间沉稳大方,但是这次入gong,他却偏表现出一副纯稚孩童的模样,说话也是实实在在的,有什么便说什么,如今说起喝酒,更是一副自得的模样,反倒愈发使得皇帝觉得他是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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