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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林家庶子_48(2/2)

参奏林珏的倒是位熟人了,倒不是林珏与之相熟,而是他乃是原书中起着不小作用的人,人不熟名却熟,这风闻奏事的御史,正是原著中黛玉的师傅——贾雨村。

加之如今贾琏儿在怀,平日又有正经事,倒是也少与宁府贾珍贾蓉厮混,竟是连尤氏二儿三儿的面儿都未照过的,更别提为柳湘莲媒了。

如今月份大了,却仍常来林家走动,薛蟠更是十分乐意送她来,因着每每送探过来,十次竟有六次能碰见林珏的。每每碰见,便是只说了两句话,薛蟠亦觉无限喜。

李易白与林珏诉说此事时,犹自忿忿,“这贾时飞实在欺人太甚,我不过替你辩白一句,他便说我素来与你好,此事自当回避。不过一小小御史,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骂过贾雨村,又温言抚林珏,“毕竟御史风闻奏事,皇上虽生气,却也不好直接置了他,且他倒好置,只是此事于你到底是件妨碍,明日辩清了,日后才好更近一步。”

林珏不过一正七品的小官,并不备上朝的资格,若说这贾雨村能认识他,背后没有别人的手笔,林珏却是不信的。

柳湘莲原是没落世家的公哥儿,行事虽不羁些,却也是有些真本事的。有他从旁帮衬着薛蟠,薛家想要彻底败落,怕是也不那么容易。不过因着前番宝玉被薛蟠揍得有些狠了,将养了好几日才算好利索了,薛贾两家的仇便已是结下了,内宅中,贾张氏狠狠发落了宝钗两回,如今薛家正张罗着搬梨香院,回自家在京中的宅呢。

不过因着薛蟠常来林家,林珏又因着面情不好不搭理他,很是惹得李易白大醋了一场。借着这个由,又在床上狠狠欺负了林珏几次,导致每每看到薛蟠,林珏都觉得腰酸。

且林珏素来与雍和郡王好,雍和郡王何许人也,生母份低微,自小便被养在元后下,平时从不与大臣结,是铁杆儿的□□。他与林珏微末时相,圣上不可能不知,却仍这般重提携林珏,显见的是在为太铺路。加之林珏负密折京,致使六皇一脉大受打击,他不被人嫉恨才怪了。

又因先时谢家下聘,林家还礼时,黛玉便送了谢锦轩一双绣了并莲的锦袜。谢锦轩并不舍得穿,却每日间都要拿挲几下,使得线脚都磨得了线,罗师父便拿来当笑话说给林珏听。林珏又将这笑话无意中透给了黛玉,往后黛玉便留了心,但凡给林珏绣了东西,必要带谢锦轩那一份的,惹得林珏妒忌不已。

林珏倒不担心,虽律法中自有“妻妾失序”的定律,只是那贾时飞,自己的夫人便是丫扶正的,如今拿此事来奏他,实在是不知所谓。莫非他以为别人都是傻么?举凡大人家,事岂会首尾不清,林如海既然能为了端正林珏的嫡之名,将林珏生母扶正,自是一早便好了万全准备的。林珏未曾言明,不过是在帝王面前递个把柄罢了。帝王尚且不追究,他一个自便不检的御史,难还能掀起什么风浪来不成?

贾雨村所奏,非关林珏,乃是林如海以妾为妻,罔顾礼法,合该夺其爵位,收其谥号。

这些倒是都无甚要的,于林珏来说,当前大事,却在朝中。

未到场,贺仪倒是送去了一份的,毕竟是亲戚家,若不是为了黛玉着想,便是这份贺仪,林珏也是不打算送的。什么东西,不过是借着婚事遮丑罢了,去了都嫌丢份儿。

黛玉如今定了日,便只一心在家绣嫁妆。举凡大人家,并不会要求姑娘们自己个儿绣齐了整嫁妆的,都是府里的绣娘或是外包。绣娘们往往大绣齐整了,留待主家姑娘收便算了。林珏自也寻了活儿好的绣娘,只是成亲时穿的嫁衣,黛玉还是预备自己绣。林珏拗不过她,只嘱咐她仔细些睛,便也由着她了。

因着此事事关重大,宏正帝便宣了林珏第二日当答对,毕竟律法对于“妻妾失序”确有明文规定,便是帝王,亦不好直接将律法视作无。只是林珏的世,皇帝原就是知晓的,并不觉得是什么大事,当初不拿此说事,如今怎好因着一个御史上奏便轻易反。这是一死局,宏正帝亦想瞧瞧林珏的手段,有无法破了此局。

林珏乃是圣上钦的探,又了翰林院,原就是挡了某些人的儿了。又因他素来会人,翰林院中一帮老翰林俱被他哄得乐呵呵的,掌院主温启芳更是对他一力提携,倒是越发碍了人

林珏这对儿小翅膀,虽然将贾雨村黛玉师傅这段儿给扇没了,这人却不知又从何使了法,竟也爬到了御史的位置,也着实是有几分手段的。

薛蟠如今很知,除了之前知晓宝玉宝钗之事,狠狠修理了宝玉一顿,别的尚还算稳重。又因他与柳湘莲好,柳湘莲亦因宝钗之事对宝玉很有几分瞧不上,倒是躲过了宁府那起人。

御史以风闻奏事,便是奏错了,亦不为过,何况贾雨村所奏之事却是确乎有其事的。

来也无甚大事,不过就是与黛玉说说话,她也并不扯些闲话,只是与黛玉说说大婚时的准备,婚礼的程,倒也安抚了黛玉日渐张的情绪。林珏问了方嬷嬷两次,听着也无甚大妨碍,只叫方嬷嬷多留心,便也由着她来了。

且贾雨村怕还不知,他这一举,无形中可是大大得罪了不少朝廷勋贵。这些勋贵之家,谁家还没破事儿呢,原本大家都相安无事,默认了的规矩,却被贾雨村这么个“外来”摆到了台面上,曝光在了太底下。日后贾雨村别说升官,这御史之位能不能保住,尚还两说呢。

原林珏一路顺风顺了翰林院,尚还有几分奇怪,如今被参劾,却隐隐有了“终于来了”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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