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菜上桌，准备迎接新年的人们围坐一圈，林湘昨儿从厂里抱回来的过年福利——一箱椰也派上用场。

等贺鸿远端着四大菜过来，周月竹忙去迎接：“哇，好香啊！”

贺鸿远张咬下咸烧白，薄薄的五蒸得几乎是一抿就化开，带着郁的咸鲜味，回甜之余更是满飘香，裹着碗底爆香的芽菜一咀嚼，更是而不腻，糯。

林湘如今状态还行，就是肚越来越大，走路更显费劲，八个月大的肚沉甸甸的，神倒是不错。

“你这手上怎么这么多茧呀。”林湘被男人掌心薄茧刺得发，可也不难受，闭着靠在椅背上享受着。

周月竹冲她吐了吐，乐开了。

而那一卡车的货将要走货运路线提前到达全国糖酒大会。

众人听着这话纷纷哄笑开，打趣着周月竹，见她脸绯红，冯丽更是瞧着闺女心喜，慨孩真真儿地是长大了，这模样也是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

随都能分到些糖和瓜生，大伙儿聚在一起闲聊，盼着新的一年更好，一年更比一年好。

赵建军则带着德发、孔真真和厂办新人两个新人一块儿坐上三天两夜的绿火车过去。

一人一瓶，好不闹。

转，林湘看见自己碗里多了一块甜烧白，笑眯了同样给自己左手边的贺鸿远夹了一块咸烧白：“也奖励你一块。”

“怎么了？”贺鸿远抬手摸一把自己下，“我刮胡了。”

这便是最朴实的愿望。

这就是熟悉的母亲的手艺，满满都是儿时盼着的节的味。

——

“你们快去吧，好好啊，争取多拿单回来，厂里我看着，有事儿打电话。”

“明白，孔组长，我们肯定手脚利索。”

林湘随其后，同样馋：“月竹，这烧白特别香，待会儿多吃。”

贺鸿远端上一盆到屋里，林湘就坐在椅上泡脚，气升腾，舒缓着的疲累。

林湘忙夹起一块甜烧白到月竹碗里：“来来来，堂嫂给你的。”

男人在二厂办公楼接上媳妇儿，两人再慢悠悠着咸的海风回家。

“哎呀，堂嫂！”周月竹小脸一红，笑盈盈地嗔怪她一，低声嘟囔，“他今天在队堂和战友一起过年，说好了明天过来家里拜年。”

这阵，贺鸿远任务不算重，大分时候都能来接林湘下班。

“要不请假在家里歇着了？”贺鸿远看林湘肚越来越大，实在是担心。

“训练练的，尤其全是以前练拿枪击，都是磨的茧。”贺鸿远起初给媳妇儿还没轻没重，他分明已经收了大分力气，可手一，还是在林湘上留下圈红印。

贺桂芳忙活许久仍是不见疲累，脸上跟笑开了似的，神抖擞地招呼大家杯：“来来来，去年咱们也是一块儿过的，今年过年又赶上一块儿过了，真是好啊。”

年夜饭吃得闹，足足两个小时，等守岁到零时，林湘持到了放鞭炮，就这么看着贺鸿远在家门燃引线，噼里啪啦的声响炸在耳边，林湘见着丈夫一步步朝自己和孩走来，背后是暗夜中红通通的喜庆鞭炮飞舞。

“好。”林湘总觉得赵主任评起黄厂长和唐书记跟上级评下级似的，真逗。

林湘站在二厂厂办大楼二楼走廊目送同事们离开，希望今年的糖酒大会仍然能给119惊喜。

赵建军安排了在厂里的邱红霞和杨天多顾着，总不能让林湘大着肚太劳：“有什么急事儿找黄厂长和唐书记也行，他们关键时刻还是靠谱的。”

林湘肚越来越大，圆鼓鼓一个，不便远门，她和孔真真再次对了此次供应到糖酒大会的椰与鲅鱼酱数量，盯着装车运送后签字确认。

桌前众人举杯，周生淮和贺鸿远喝的白酒，其他人喝的椰，共同庆祝节迎新年。

年初一到初五就是各串门的日，厂里放了三天假，林湘大年初三回去上的班，工厂里同样洋溢着节氛围。

林湘更喜甜烧白，甜糯的烧白夹着豆沙，一下去香甜味瞬间盈满腔，烧白质香糯，豆沙绵香甜，就连碗底的糯米饭也渗了猪的油和豆沙的甜味儿，粒粒糯香。

转又是一年。

在这个缺衣少的年代，只有过年才舍得吃上这么大块的，更是会为满香甜到满足和幸福。

闹闹过完年，气温渐渐回升，三月草长莺飞，119二厂忙活起开年最重要的工作——参加新一年的全国糖酒大会。

“知啦知啦。”林湘歪着脑袋盯着男人瞧，把贺鸿远看得噤声。

“我是觉得你越来越啰嗦了，一儿不像以前沉默寡言的样哎。”林湘不忘寻找同谋，轻轻拍了拍肚，“你说是不是，宝宝。”

孔真真收拾东西准备发，不忘叮嘱外间的职工：“小钟，小向，你们林组长肚大了，随时注意儿啊，疾手快些。”

林湘自然知冯姨指的是自己肚里的孩，抬手摸了摸孩的功夫，却打趣起周月竹：“怎么，月竹要带沈同志来吃年夜饭哇？”

“还没那么夸张，这么早就闷家里我也难受。”林湘对自己的状况有数，“下个月差不多就可以在家待产了。”

冯丽喝上一放下搪瓷盅，笑：“今年还不一样，多了个人呢！”

拌三丝、猪油白菜、玉米虾仁萝卜饼、土豆红烧……

贺鸿远清楚媳妇儿是个有主意的人，倒也没勉，只是开始啰嗦起来：“那你少往人多的地方去，中午吃饭也注意儿早去……”

每晚，贺桂芳都要烧一大锅，张罗着给儿媳洗脸洗脚用的，妇在夜里舒舒服服地泡个，小肚也能舒服些。

直到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覆上她酸的小肚，轻柔地着。

“好！”周月竹笑弯了。

贺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