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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一首透明玻璃花一样的钢琴曲,有着被透明和洁白包裹着的湛蓝色。每一个音符都如同月光般轻盈而又微凉,也像是顺着洋liu不断涌动的广袤海洋。

如同冬日白茫茫的雪不急不缓地覆盖了整个大地。只有远chu1的大海苍蓝依旧,chao汐温柔。

曾经悬挂在时空guan理局上方的那个发霉朽烂的月亮已经消失了,真正的月亮已经回到了真正属于它的地方。在这里,悬挂的是独属于这架白钢琴的、与任何一个月球都不相同的明月。

“这上面写的是人的名字吗?”

“也不一定是人。”

x小姐把被chui起的tou发重新别到耳后,转过tou看太宰治。太宰治这才发现,她眼睛中全bu都是银白色的月光,甚至tou发和睫mao上也是,好像整个人都被淹没在了月色和ju有哀悼色彩的白色里。

如同一只被雪盖满的苍白飞蛾,又或者像是古老诗歌中的朝生暮死的小虫,一shen全是洗尽尘灰的缟素。

“只是那些曾经与我们共事过,但已经离开这个世界的家伙的名字而已。”

她的声音温柔而又缥缈,说起这句话的时候就像是葬礼上的司仪:“路尔斯、拉格纳尔、里昂、阿惠、斯卡提特……他们就在这里。”

在比时空上的时空guan理局还要更高的地方,在曾经的月亮悬挂过的虚无之中,在一颗明亮皎洁的月亮上。

那是死者的坟墓,苍白的宽广坟茔。

第185章最后的任务

太宰治有时在抬tou看天的时候,还会回想起那个时刻。

无边无际无法形容的一片漆黑里,站在时空guan理局ding端的人类看上去是如此的渺小,几乎就要rong化在背景中。在脚下是正在汹涌着浪花的时光的河liu,一刻不停地朝着前方涌动。

但他们却在月亮的面前驻足。

周围的音乐就像是羽mao,以柔ruan轻盈的姿态铺满了整个时空。在乐曲奏响的声音中,就算是一去不复返的时光也改变了自shen的dao路,朝着一个未知的方向奔liu。

“本来呢,我是打算制作成一个气球的。你知dao的,就是那zhong松开手就会朝着天空飘去的东西,我想要在这里的ding端把它放飞,看着它就这样上升、上升,一直到目光都没有办法chu2及的shen渊里。在这zhong上升的过程中,我们都能够得到自由。”

x小姐的两只手背在shen后,自言自语般地对着时光chang河上的一片漆黑诉说着。太宰治就在边上不声不响地看着她:她的chun角微微翘起,就是那样明亮而又带着点伤感意味地笑着,如同一支伶仃的香水百合。

虚空中的风海浪般地起伏不定,把她不算chang的tou发扬起,同样扬起的还有她的嗓音:

“但最后我还是把它制作成了一面镜子。很奇怪吧?可我想了想,觉得现在还没有到时候。茧中的飞蛾还没有chang出翅膀,越冬的蝶蛹还没有感知到春日的清风——太宰,我们怎能把一切都如此轻易地放下,破茧而出,幸福地说自己得到了自由?”

很多东西并不是不能放下,而是不愿放下。

人类这zhong非理智的生物就是这样:即使知dao自己偏执的在意只能给双方带来痛苦和折磨,但依旧不想要松开抓住那gen让气球不再向上飞翔的线,自nue般地想要看一眼、再看一眼。

太宰治明白这zhong感觉,所以他能够看懂x小姐在说出这段话时,眼中那zhong被弱化了悲哀感的执拗与微笑是什么。

“以后,时空guan理局上方悬挂的就是这样的月亮了吗?”

他轻轻地点tou,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进行附和或者赞同,因为他知dao这是没有必要的,只是关注起了另一个问题。

“是啊,就是这个月亮了。”

x小姐说。

她的食指和拇指形成九十度的夹角,组成一个眼边的方框,把月亮框起来,眼睛透过这个小小的窗hu看过去,然后琥珀色的虹mo眯起,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很灿烂的笑。

她一shen雪白,如同奔赴一场葬礼,但却笑得就像是在婚礼上见证了最圆满结局的伴娘。

“以后你去那些世界的时候,应该也能够看到月亮了。被藏起来的月亮的概念重新出现在了人类的文明里……你可以去看看真正的月亮或者星星!”

上面的风很大,她在风声里笑着大声说dao:

“我记得,你答应过一个文明,要去看看它们的!”

——他现在的确看到了。

回想起x小姐对他说的这段话的太宰治在心里叹了口气,但最后还是微笑起来,从口袋里面拿出一颗糖丢到嘴里,朝着只剩下废墟的城市望去,皎洁的月光落入他的眼中。

在几乎已经没有了任何光污染的城市里,一lun圆满的月亮正在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在月亮的周围,银河垂落,光辉liu淌。波澜壮阔到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xi。

““我以前只在西伯利亚的雪原上看到货这样的星空。”

费奥多尔在他的shen边说。他同样看着这片星空,以及那lun独角兽渴望登上的月亮,似乎也想到了自己在时空guan理局经历的第一个任务。

“说起来,按照x小姐的说法,这应该是我们进行的最后一个任务了。等这个结束后,我们就可以考虑退休,他们将在时空中继续寻找有资格承担这份职责的下一批人。”

他说:“我们都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你打算怎么办?”

太宰治收回目光,对这个问题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她也问过我这个问题,说我想要去什么世界定居都可以。不过我倒不是很在乎,反正我本来被拉过来的过程中就在忙着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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