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晴明促的声音再度响起。，源氏激光舰的嗡鸣已经响起。顾不得更多，须佐之男蹲下背起已经浑脱力的女孩，在激光降临的前一秒钟堪堪跃大楼。因为用力过猛，大的冲击波将两人狠狠甩去，摔在地上了几圈。那女孩怯怯地睁开睛，却发现自己一伤都没有——落地的前一秒钟，须佐之男把她护住后脑怀里，自己充当人垫，愣是没让她受到一伤。

“虽然情况听起来很可怕，其实也还好。我已经和赖光公请示，如果大楼倒塌、来不及再疏通群众，源氏首府将在激光中被化作飞灰，”晴明气中有惋惜，“虽然浪费的，不过好歹能保证安全。”

“别怕，我会把你带回去。”须佐之男好像没听见一样，一边宽着那女孩，一边垂下脑袋理起那一引线。所幸早些年在沧源星系时，伊邪那岐便教给他过一些有关拆弹的技巧，不消半会儿，引线竟已经被理了一大分。

“……大分人逃来了，一小分人在层，我们已经取得了联系，待会儿会有救援队开救生舰去搭救。”

人们都在向四周逃窜，可须佐之男却逆而上。

“……谢谢您。”少女仿佛才从惊恐中回过来，轻声向须佐之男谢。她一手抓着须佐之男的胳膊，上刚从尖利砂石上过，疼痛还留有余，竟一时没发觉到这手劲不该是个手无缚之力、刚刚从惊恐中脱险的少女能拥有的，

昏尘扑面而来，把还未缓过神的须佐之男了个措手不及。他想要抬手去挡那些风沙，却没料到在他背后，有一块大的门板被激光舰的冲击力翻起，直直地就冲着他后而来。

“我变成什么样，您不是都能认我来吗？”

须佐之男摇了摇，伸手指向大楼底，那刚刚被炸来的大坑。不知什么时候，里面竟现了一个女孩。她看起来明显是惊慌失措的，浑被捆，嘴被堵住，连呼救的声音也发不。

起里面的情况。

“里面的人都被疏散了吗？”须佐之男冷不丁问。

“须佐之男。”

“您玩过叠叠乐吗？”

“不过棘手的是，据监控显示，制造了这起爆炸的，好像是两力量。”晴明指着工程师临时绘制来的简易图纸，“一个从最开始。这里爆炸造成的影响不算特别大，真正伤到大楼基的是——”

“还没有。一分被联系到了，另一分还于失联状态——喂，您要什么去！”

“尊驾，您还站在那里什么——！”晴明焦急的声音传过来，“激光舰理废墟的冲击波威力很大，您所在的地方还没到安全区！”

须佐之男摇摇，和异接让他觉到些许难堪，特别是——对方还是个能他女儿的小姑娘的情况下。可她的睛看起来分明很是熟悉，即便他此时此刻无法回忆起在哪见过这双睛。

等晴明终于回过神想继续拦下一直向前走去的将军时，须佐之男已经来到了那坑前。源氏首府本就庞大，被轰炸来的破也不小，须佐之男站在那里，就仿佛蝼蚁对环山。可他不假思索地迈步走了去，在人质旁蹲下仔细查看起细密繁杂的炸弹彩线。

就在那块重将要袭上须佐之男后脑时，那少女却发一声雌雄莫辨的叹息。她就这已经钳住的那条胳膊把对方用力拉拽，双蹬地向后一跃，将自己和快要昏过去的须佐之男完好无缺地送了被掩保护遮蔽的安全区。此时此刻，她没有刚刚半惊恐的模样，反倒气定神闲得让人心生疑窦，就好像前一切毁灭的力量都同她无关，她只是个看客。

“还能走吗？”接到消息后，须佐之男回声问。那女孩明显是被吓坏了，她有些惊恐地摇摇，原本红的睛被泪染得更艳，修剪整齐的黑发凌地贴于双颊。

“是的。如果玩过，您应该就能明白——另一爆炸的威力为何如此之大了。”晴明将图纸递给旁边的工程师，忧心：“就像是在爆破废弃楼宇。现在的源氏首府大楼，随时都会有垮塌的风险。”

“光是源氏大楼倒塌的话，倒没什么关系。可众所周知，这座楼位于城市中心，它周围有着上百幢楼、数十个居民楼。如果源氏楼倒下去，那周围这些积木一样的小房，将无一幸免。”晴明眉间尽是愁索，他心里暗骂八岐大蛇不德，连带着吐槽那两条八岐小蛇。

须佐之男此时也从地上爬起来，厚重的灰尘沾上他的衣服，刚刚那几下翻动作让他有不适地咳声。后脑漉漉的，他摸到一手血，脑袋也开始昏昏沉沉。他冲那少女摆摆手，示意她赶离开走到安全的地方去。

“我要先把她救来。”须佐之男边说边向前走去，“她上被绑了定时炸弹。晴明，你尽快和所有人取得联系。我不能看着有人死在我前。”

可女孩不依不饶。等她完全站起来，两只蛇莓一样的睛却直看须佐之男双眸中去。

一个令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尚且能用的广播里除了滋滋的电声，就是这句直呼其名的回音。

他把图纸翻了个面，一张透视图赫然现在二人前。

须佐之男沉片刻，半疑：“是那个用木块搭房的……”

可那少女不肯。她还是一直钳着须佐之男的胳膊，好像不愿意离开他或者让他离开。

“您难没认来我是谁吗？”她的语气有失望。

“来不及的！”晴明追上去，试图阻拦，“您现在这个状况，去了也是——？”

耳麦里响起晴明的声音。他告诉须佐之男，楼宇中除了他和那名人质，目前所有人都已经被解救来。而好巧不巧，首府大楼此时就要开始垮塌。源氏的激光战舰已经就位，如果再不去，他们二人将会被激光一同和源氏大楼一同消灭。

那少女看着自己上的引线被须佐之男修长的手指一拢好、剪断，原本急促的呼也逐渐放缓。等到最后一引线被理好，女孩张的终于放松，她倒在地，竟是一儿力气也没有了。

少女抬手覆上耳后摸索着，将隐藏在那里的一层薄掀起。一张人面被摘下，那张面下原本的面庞。

“你还真是天真得一如既往。有了人质，就会乖乖坑里。”八岐的声音通过广播传他耳朵里，慵懒却冰冷，听不丝毫的情。

“母亲，您和我说过的——”少年有些哀怨的声音响彻须佐之男耳畔，帮他回忆起十几年前自己曾许下过的承诺：

耳麦里再次响起晴明促的声音。须佐之男有费力地站起来，望着面前直勾勾盯着他的女孩，声音沙哑地劝：“小，请回吧，我还有别的事情。”

那是张和八岐大蛇如一辙的脸。容貌当然极其漂亮，却让人看久了后会心生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