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颜昭带着纸鹤回到飞仙殿。

他一个翻从床上坐了起来，反手伸到枕下，摸一张符篆来。这是颜昭之前走的时候留下的，尽已经过去了，但是每每看到，他都会下意识想起当时的情景。

现在却被一个看起来比他小的女，用失望的光看着，用失望的语气训斥，心中难免愤愤。

颜昭并未考虑太久，便有了决定。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之细腻丝的衣料下，是不盈一握的纤腰，好似只要使上一力气，就能折断一般。

“可曾看见有人此？”帝王又问。

她动一丝术法之力，纸鹤便落到了她手上。

宋衡远生书香世家，自幼便聪慧过人，十九岁殿试被天钦为探郎，一时风光无两，提亲的媒婆踏破了门槛，说句人中龙凤、天之骄，一也不夸张。

直到惑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个易吧，王爷……”

“颜昭，本王什么都不要，只想要你……”

其实说起来，赵世恒遇到危险的可能很小，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理论上来说她最好在这里待上五年。

“回寝罢。”

赵长渊一惊，正要细看，便觉前一，接着手上一沉，一熟悉的幽香弥漫鼻尖。

但是另一边，如若不是有要事，师门不可能飞鹤传信让她速回。

暗香缭绕，玉在怀。

“王爷这么晚了还没睡，莫菲是知我要来？”一阵的调笑声在耳畔响起，温的呼在耳侧，一双手臂顺势圈住了脖颈。

不过片刻的时间，小小一张符篆就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你方才一直候在此？”帝王声音低沉，难辨喜怒。

恍惚间，符篆上神秘而复杂的图案仿佛一下有了生命，微微扭动起来，隐隐透暗红的光芒。

“是！”得喜连连。

而且最重要的一，那就是她也想回去。

她今夜本来已经是睡下了的，半夜里觉到术法之力的波动，循着觉找到了长青废墟，便见这只纸鹤在上空盘旋不去。

至于为何过去了这么久金才来信的原因，是距离，从金仙山到此，何止千里之遥，便是苍鹰也要飞许久，更何况一只纸鹤。

探郎，至少是有真才实学的，总归要比赵世恒好……不过现在看来，或许是我太想当然了。”

虽然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但是颜昭直觉，一定是跟之前那次法则之力降下雷蛇有关。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净清冷，不一丝情。

……

断残垣中，年轻的帝王收敛起懦弱与不安，神渐渐变得毅。

“你懂什么！”他气红了，低声吼，“这里不是我生长的地方，这也不是我自己的，我对所有的一切一无所知，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这一次，是真正的温香玉抱满怀。

不用说，来人自然是颜昭。

事急从权，她这个时候回去，也无可否非。

原主应先帝召请而来，答应护他儿五年平安。之后不久了意外，她接手这，继续履行诺言。没想到中途又了差错，造成了如今赵世恒与灵魂分离的状况。

皎洁的月光下，她摊开手，只见纸鹤睛的位置亮起两红光，而后缓缓煽动翅膀飞起来，绕着她飞了一圈之后，停在半空中，忽然发人声，“迷雾有变，速回。”

“是！”

颜昭伸手接住，微微眯起思考，她要回去吗？

他以指腹轻轻挲着符篆，低声。

“可是你占据是大雍帝王的，坐拥万里锦绣河山，一语定人生死。得到的越多，付的自然也越多。”颜昭走到他边，伸手轻拍他的肩膀，“你还有五年的时间，去学习与尝试如何当好一个帝王。”

月光透过开着的窗照屋里，照在床前，略看去，地上仿佛铺了一层白霜。

明明没有什么事，但是到了半夜，赵长渊却忽然转醒。

……

月渐西落，月光皎洁依旧。

术法之力耗尽，传信的纸鹤就变成了普通的纸鹤，再无法停留在空中，瞬间垂落。

长青废墟外，内侍得喜等了许久，终于等到皇上从里面来，忙迎了上去。

她一个纵跃上墙，不过并未到院中，而是沿着墙行走，最后坐上了飞仙殿的屋上。

殿大门闭，伺候的两个人早已歇下，自然不会有人给她开门。

得喜闻言，只觉得脚底忽然窜起一凉气，压下心中的惧意，连连摇，“除陛下外，未曾见得其余人！”

赵长渊下意识伸手去搂住。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夜晚，月明星稀，夜风习习。

哪怕并未看见人，颜昭也能听得来，这是金仙山的特产，原主在那里生活了十几年的时间，声音便是这个样。

迷雾有变，必然是指缭绕在金仙山四周的那片无穷无尽的迷雾之海。

颜昭说完，越过他，往外走去。

“夜了，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