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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的白桦林(3)

两个大雪人静静地伫立在收容区的大门前,忍受着寒风的侵蚀。

大厅内的烤J香蔓延到整栋房子,柔和的音乐在众人的鼓mo上敲击着,孩童们拿着从新年树上摘下的饼乾和小夥伴分享,气氛总算不再那麽压抑沉闷。

看到士兵进来,小朋友们纷纷拿着玩ju跑到他们旁边,眼神亮晶晶地开口dao:

「叔叔快看!这是严寒老人送给我的玩ju枪,以後我也要拿着它保护大家!」

「叔叔,新年树上的饼乾好好吃喔!你也快嚐嚐!」

士兵们沉浸在一声声甜甜的「叔叔」中,笑着m0了m0孩子们的tou,脸上的疲惫也退去不少。

随着居民陆陆续续地落座,楼梯口也在这时冲出来了三人一猫。

离楼梯口最近的士兵看着三人着急忙慌的样子,调侃dao:「呦,怎麽这麽晚才来?猫都饿瘦了。」

洛卿舒尴尬地m0了m0鼻子:「睡过tou了,我忘记今天一月七号了,昨天梦到在美国过圣诞还以为今天没有圣诞节。」

士兵爽朗地笑了下,摆了摆手,将三人邀请到餐桌前。

奥利维耶沙拉的咸香在口中炸开,伏特加谷物的清香传钻入鼻腔,人们的脸上泛起浅浅的笑容,互相倾诉着生活上的遭遇。

柔和的音乐逐渐被吵杂声掩盖,一位大哥提议dao:「大家乾一杯怎麽样?」

桌边立刻响起拍桌起哄声,一声声「当然!」像是要将整个大厅淹没,大哥举起酒杯,dao:「那就庆祝大家在末日中活下来的第七年,祝健康!」

众人纷纷拿起酒杯,目光jiao汇,齐声喊dao:「祝健康,乾杯!」

烈酒顺着食daoliu下,she2尖上还留着微微的辛辣和淡淡的甜味,亚历山大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麽,拿起乾净的酒杯,再次倒满,dao了声失陪後,起shen来到了hu外。

平台上早已被积雪覆盖,他轻轻扫去那片积雪,放上了伏特加,举起自己的那杯酒,朝着天空开口dao:「奥多尔,圣诞快乐。」

「庆祝我们在末日中活下来的第三年,祝平安,乾杯。」

莫斯科的风雪缓缓落在他的肩tou上,他望着那片铅灰sE天空有些失神,脑海中渐渐浮现出那双冷冽不屈的灰蓝sE眼眸。

大厅内,兄妹二人看着空dangdang的位置,愣了下,赶忙倒满酒杯,走向室外,来到亚历山大shen旁。

看着左边多出来的两个酒杯,三人对视了一秒,随後会心一笑,高喊dao:「庆祝我们在末日中活下来的第三年,祝平安!」

平台上的酒杯莫名倾倒并向前gun去,洛卿舒吓得伸手要接,酒杯却稳稳地停在了边缘,酒水也在这时liu了个乾净。

一daohsE闪电突然从门口窜出,米沙扑到酒杯前翻着肚pi扭动着,兴奋地喵喵叫,宛如见到许久未见的故人。

三人就像冰雕般呆在原地,这个动作他们有多久没看见了?两年?三年?又或者从奥多尔逝去的那一天?

寒风温柔地拂过他们的脸颊,三人回了回神,来到米沙旁边,扶起酒杯调侃dao:「奥多尔,你变坏喽,都学会吓唬我们了。」

「可能年年都说庆祝第三年,奥多尔都听腻了,他在抗议哈哈。」

「切,谁叫他只撑住了末日前三年,只好年年都庆祝第三年。」

「还有,你可快guanguan米沙吧,牠最近可挑食了,也越来越懒了。」

被说坏话的米沙立刻走到温锦眠旁边,送了他喵喵拳tao餐。

所有人被这hua稽的场面逗笑了出来,笑着笑着,泪水竟从眼角gun落,寒风再次拂过脸庞,带走Sh热的泪水,明明是极寒天气,他们却觉得??好像陷入了一个温nuan柔ruan的怀抱。

正当三人准备离去时,洛卿舒余光瞥见不远chu1坐在chang椅上的老人,她不解地走过去,问:「您怎麽坐在这里呢?外面很冷的,不进去一起聚聚吗?」

老人只是冷冷地回:「没什麽好聚的,这里不是我的家乡,这不是我该过的节日。」

「我只是来旅游的,碰上了这该Si的病毒。」

「嗯??方便问一下您的家乡吗?」

「台湾。」

「哦~真的吗!您愿意跟我介绍介绍您的家乡吗?如果愿意的话我们一起进去聊好不好?」

在洛卿舒的百般劝说下,老人终於肯回到屋里,待在角落静静地看着人们聚餐。

「你们刚才去哪了?离开这麽久。」

一位坐在亚历山大旁边的居民关心地问dao。

亚历山大g了g嘴角,语气是藏不住的轻快:「跟朋友小聚了一下。」

一旁的洛卿舒悄悄地拉了拉温锦眠的袖子,低声问:「要不要给那位老人包个红包?就当象徵X过个年?」

「好啊,我房间还有包旺旺仙贝,顺便送过去。」

用餐结束後,人们一一离席,大厅内又回到了毫无人间烟火的样子,只剩下新年树上的彩灯还在闪烁。

洛卿舒敲了敲老人的房门:「爷爷?爷爷?」

门开了一条feng,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小姑娘:「什麽事?」

洛卿舒拿出红包,dao:「爷爷,这边提前祝您新年快乐,好运旺旺来。」

老人看着姑娘手里的红包和旺旺仙贝愣了一下,随後摆手拒绝。

「不要啦,不要啦,哪有小辈给chang辈红包的,自己留着吧,你们小年轻赚钱也不容易。」

「没关系啦,一点心意而已,赚钱那都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洛卿舒连哄带骗了许久,老人才愿意收下东西,看着手里的物品笑dao:「这些东西??好久没看到了??」

随後掏出口袋里的照片,和洛卿舒分享dao:

「看,这我儿媳妇生的金孙,还有我老伴养的猫,说不定那大胖小子现在都chang这麽大喽~」

老人对着门框b划着,语气略显激动地介绍着照片中的每个成员。

洛卿舒看着老人热情的介绍自己的家ting,又想起他坐在hu外chang凳上的样子,试探地问dao:「所以这就是您每天在hu外大门前坐着的原因吗?」

「当然。坐在那可以随时看到有谁进来,万一哪天大门一开,进来的是我的家人,这样子我就可以直接起shen迎接他们。」

听着这番话,洛卿舒心里泛起一阵酸涩,握着老人的手劝dao:「可您瞧,冬天外tou冷,夏天又容易中暑,以後在大厅内的门口等好不好?这样既来得及迎接,又不容易生病是不是?」

老人思索了一下,点了点tou,再次开口:「其实,每天望着眼前冷冰冰的围墙和铁门也ting无趣的,这里除了吃饭什麽事情都zuo不了,我很想回台湾,坐在榕树下和朋友们一起下棋。」

「想当初我下棋可是很有一手的!」

「是呀是呀,这里不用担心丧屍的侵扰,但整天除了待在房间,什麽也zuo不了,我也很怀念四年前虽然日子过得危机四伏,可却能自由自在的活动。」

洛卿舒嘴上说着,思绪却飘向了别chu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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