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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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她,就要落入绝望。
更重要的是──在我们面前的她明确的说了,自己还想要和我们一起做音乐。
「如果您坚持要看着过去塑造她的未来,并看着那个幻象,而不是去听听她现在都和您说了什麽。那我很肯定──我们的想法绝不会有所交集。」
将彷佛要破T而出的冲动压抑到极限的语气,一方面是为了不让在浴室里的那个人听到,一方面也是为了提醒自己。
奏并没有任何想要说服这个人的想法。这些话语中想传达的事物是否能被对方所感受到,她不打算多想,也不去有所期望。只是,她认为自己有必要去向她更坚决和明确的表明,而不是像上次那样毫无准备。
在忍受了寂静到刺痛的沉默好几秒後,奏终於听到在另一侧与自己通话的人发出了声音。
「这样啊……谢谢你愿意和我说这麽多,宵崎さん。但是──」
不降的预感如同钻入衣内的毒虫,顺着脊髓攀爬,然後贴着後颈爬出,毛骨悚然的触感让奏不禁加重了抓着手机的力道。
「──用着自作主张的想法困住まふゆ的又是谁呢?」
呼x1没有停滞,心脏仍保持规律的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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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下这句话的奏一点感触都没有,真的是丝毫都没有。宛如平静的水面因某物泛起涟漪,却在那个差那被突如其来的低温瞬间冻结那样。
明明已经预料到了,却又一点都不希望这在自己的料想之内。
果然。
果然,我们都是这样看着对方的吗……
就像是打从一开始就没期望得到答覆,まふゆ的妈妈没有一点等待,直接将话题转向。
「虽然只是去不远的观光地住一晚,但为了不让双方家长担心,一防万一我还是问一下好了。宵崎さん明天会好好将まふゆ送回家吧?」
b起後一句话所隐含的施压,更让奏恐惧的反倒是这段话的开头。虽然她知道要用手机定位来找人,或用其他方法得知她们的所在地是件很容易的事,但对方言谈所带出的自然反倒像是更早之前就习惯X这麽做了。
嘴巴变得难以控制,不是因为变得沉重而被迫关上,反倒是因过强的无力感而无法轻易开启。
可有某种必须说出口的责任感正催促她,迫使奏Si命的再次开口。
「我的行动取决於まふゆ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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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那──」
「我希望您现在多少有些明白……只要まふゆ感到痛苦并向我求助,无论要用什麽方法,我都会在她身边。」
牙关在打颤,在话与话之间的空档奏能清楚听到因此发出的细微杂音。她打从心底希望这样的声音不会被这个人听见。
「这样啊……时间也不早了。那就麻烦宵崎さん帮我向まふゆ转达了,说是妈妈希望她要好好休息。」
视线无法聚焦,头无法抬起。
明明即将步入盛夏却觉得寒冷,但不像是被冻结,因为那感觉是缠紧在脖颈和四肢,慢慢探入的,所以应该是全身的血Ye都被cH0U乾才会觉得如此。
「那就这样。晚安,宵崎さん。」
奏没有回应,在通话中断的音效响起前她拿着的手机的手早就已经无力垂下。
好不容易缓过神,奏赶忙C作起まふゆ的手机,把通话纪录删除、重新打开铃声。
就在奏将手机放回原本的位置後过没多久,まふゆ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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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该换你洗澡了……怎麽了吗?你脸sE不太好。」
听到まふゆ的询问,奏慌张收拾乐谱的手停了下来,与有时候被其他三人发现已经熬夜多天作曲时有些神似。但与那些时候不同,现在奏拿着的那堆乐谱什麽都没写,只有大量的空白与平直的黑线。
「可能是今天在外面被太yAn晒有点久,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不用担心。」
她一边回应,一边转过身面对她。
「我没事的。」
且一如平常面对她时那样温柔的笑着。
究竟是什麽创造出那些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