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唐以珊醒得很慢。

不是赖床，而是一zhong不急着起来的状态。

窗外的光已经亮了，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脑袋里没有什麽剧烈的情绪，只有一个很清楚的认知——

昨晚是真的。

不是梦，也不是过度解读。

顾言泽站在她家门口说的那些话，

他进来、又离开的方式，

还有那个只碰了一下她手背的动作——

全都在她记忆里，安安静静地待着。

没有膨胀，也没有消失。

她翻shen坐起来，洗脸、绑tou发，

走进厨房时，下意识多拿了一个杯子。

停了两秒，她才反应过来，

轻声笑了一下。

「……还没到那个程度。」

但她没有把杯子放回去。

甜点店一样在八点前开门。

她把可颂送进烤箱时，门口的风铃响了。

她没有抬tou，却已经知dao是谁。

「早。」

顾言泽的声音跟平常一样。

她转过tou，看见他站在门口，今天没有带早餐，手上只拿了一杯黑咖啡。

「早。」她回。

两个人都没有提昨晚。

这件事不是刻意的，

而是某zhong默契——

有些东西不需要立刻确认，它已经在那里了。

他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外tao搭在椅背上，动作很自然，像这本来就是他的位置。

她端着刚出炉的面包走过去。

「试吃。」

她说。

「今天这麽早？」

「因为你来得早。」

她说完才意识到这句话有多自然。

顾言泽抬眼看她，没有笑，却轻轻点了点tou。

「好。」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

她忙着接订单、调pei材料，他在一旁回信、开会、偶尔帮她把重的箱子挪一下。

没有靠太近，

但距离始终在。

有一次她弯腰拿东西，差点撞到架子，他下意识伸手挡了一下。

两个人都顿了一秒。

然後什麽也没说，各自继续。

那zhong感觉很微妙——

不是尴尬，也不是暧昧爆炸，

而是一zhong已经知dao对方会接住你的安心。

中午过後，客人散了。

她坐在柜台後算帐，他站在旁边看着她按计算机。

「你今天下午不是要回公司？」她问。

「嗯。」

「那你现在还在这里？」

他想了一下，说：

「我想把事情分成两段。」

「哪两段？」

「工作，跟来看你。」

她手指一hua，按错了一个数字。

「你这样讲话很危险欸。」

她抬tou看他。

「哪里危险？」

「会让人误会你很有空。」

顾言泽弯了一下嘴角。

「那你有误会吗？」

她沉默了一秒，然後很诚实地说：

「有一点。」

他没有否认。

下午三点，他真的起shen要走。

穿外tao时，他停了一下，回tou看她。

「以珊。」

「嗯？」

「晚上如果你不太累，传讯息给我。」

她愣了一下：「g嘛？」

「没有特别要zuo什麽。」

他语气很平稳，

「只是想知dao你今天过得怎麽样。」

这句话不像邀约，

也不像黏人。

更像是——

把你算进我的一天里。

她点点tou。

「好。」

他离开後，店里重新安静下来。

唐以珊站在柜台後，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不再分心去想「他是不是会来」。

因为他已经来过了，

而且他说了会再出现。

晚上关店前，她真的传了讯息。

今天有点累，但心情不错。

不到一分钟，他回：

那就好。

早点休息。

她盯着萤幕看了几秒，

然後回了一个很简单的：

嗯。

却在放下手机时，

心里很清楚——

日常已经悄悄改变了。

不是因为激情，

而是因为有人，开始固定出现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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