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似无地勾了下嘴角,重新闭上眼。
艾尔德里躺下,拉起被褥盖过下巴,背对着房间的另一侧,试图在被子里缩成一个拒绝交流的茧。
然而,在这个房间里,所谓的“个人空间”不过是个伪命题。
身后的床垫猛地一沉。
一股带着浓烈薄荷与松脂香气的灼热体温,毫无预兆地压了过来。
“唔……!”
艾尔德里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条铁钳般有力的手臂这就样蛮横地横过他的腰际——并不偏不倚地勒在他酸软的那个位置,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直接把他整个人往后一捞。
后背重重撞进一个宽阔坚硬的怀抱里。
“跑什么?”
克伯洛斯低沉慵懒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带着一丝早已看穿他意图的戏谑。
巨龙根本没有给他挣扎的机会。下一秒,男人修长的腿便强势地挤进他的膝盖之间,像一条盘踞的蛇,以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姿态将他死死缠绕。
“克伯洛斯……太挤了。”
艾尔德里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试图稍微挪动一下身体,给自己争取出哪怕一寸的空隙,“你回那边去……”
身后的人不仅没松手,反而更恶劣地收紧了手臂,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那让他着迷的冷香,语气里透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
“这么凉……不乖乖地缩在我怀里取暖,还想往哪躲?”
他轻笑一声,嘴唇几乎贴上了艾尔德里烧红的耳垂。
“乖一点。老老实实睡觉,今晚就放过你……但如果你非要在我怀里磨蹭,我不介意让今晚变得更漫长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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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属于顶级掠食者的重量和体温,像一座密不透风的堡垒,将艾尔德里严丝合缝地锁在怀里。
在那绝对的力量压制下,艾尔德里甚至能感觉到身后胸腔里沉稳有力的震动。腰间的酸麻在对方掌心的高温熨帖下,竟然诡异地缓解了几分。
所有的抗议都被这股蛮横的温存强行镇压。
直到夜色彻底压下,窗外的森林只剩下一片模糊的深绿,艾尔德里才在这无法逃脱的禁锢中,放弃了徒劳的抵抗。
他眼睫轻颤,最终在那个充满薄荷松脂气息的怀抱里,缓缓睡去。
次日清晨,森林换了一副样子。
薄雾在树间缓慢移动,露珠挂满叶面。清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落下来,把粗壮树干和空中廊道照出一圈柔和亮边。整个王庭像从梦里醒来,光与影在枝叶间轻轻交错。
艾尔德里站在高处的平台上。
他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猎绿短袍外披雪白色法师斗篷,布料是上等的月光绸,洁白得不染一丝尘埃,衣摆垂落,边缘绣着极细的银色秘纹。腰间束着银色腰封,衣领略微敞开,露出锁骨上方一小截苍白皮肤,勾出一条纤细漂亮的弧线。
这身装束本该显得累赘,穿在他身上却透出一种惊人的剔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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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清瘦的身体被层叠的白色包裹,越发显得挺拔而纤细。晨光打在他银白的长发与苍白的侧脸上,整个人白得发光,像一株开在冰原上的雾凇,既冷且脆,带着一种随时会随风消散的易碎美感。
他身侧半步处,克伯洛斯则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种极端。
这位化为人形的巨龙根本没理会所谓的“适宜冒险的着装建议”。他身上是一件质地奢华的墨绿色丝绸衬衫,黑得发绿,像深不见底的潭水。领口毫不客气地开到胸腹,露出大片结实苍白的肌肉线条与形状优美的锁骨,带着一股甚至称得上色情的野性。
他没有穿任何护甲,对于一条远古绿龙而言,凡铁的防御不仅多余,更是侮辱。
他的袖口随意挽起,露出手腕上缠绕的金饰,腰间束着一条嵌满暗色宝石的腰封,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是去探险,倒像是刚刚从某个奢靡的行宫里走出来,准备去巡视自己领地的暴君。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傲慢与慵懒,硬生生把这身并不合规矩的装束撑得理所当然。
站在他们面前的,是阿尔泰瑞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