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弥挑着水桶走了出来,正要去打水,见了外面的平安,不由得怔了壹下,停住,问道,“nV施主,这里是菜园,你可是走错路了?”
平安笑了笑,摇头道,“不是,”又擡头指了指远处的无念,问道,“我刚才在膳房里,看到无念大师在菜园里浇水,才特意绕过来瞧瞧的……小师父,无念大师不是你们寺里的高僧吗?怎麽会在菜园里g起了浇水的活儿?这也是在修行吗?”
小沙弥闻言,叹了口气,道,“小僧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师兄们说无念师叔犯了戒,所以才被方丈罚来菜园里g活的。”
“犯戒?”平安脸sE壹白,有些站立不稳,却还是明知故问,追问道,“他犯了什麽戒?”
“这小僧就不知道了,”小沙弥茫然的摇摇头,“只有方丈才知道……不过应该挺严重的,听说方丈还将无念师叔罚去戒律堂,受了壹百鞭,师叔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也就这两天才能下地g活的。”
“啊!”平安低叫了壹声,指尖轻触嘴唇,往後退了两步,有些难以置信。
“nV施主?”小沙弥擡头,茫然地看着她,疑惑地问道。
过了好壹会儿,平安才回过神来,赶紧扯出壹个僵y的微笑,道,“小师父有事还请先去忙吧,我就在这里走走,很快就回去了。”说完,眼神不由自主地瞟了壹眼园子里的无念。
小沙弥双手合十,向她行了壹礼,才挑着担子,慢慢走远了。
平安将双手紧握成拳,深x1了几口气,才迈开脚步,缓缓地朝园子里走去。
无念已经浇完了壹片菜地,移步到了西北角落,挽起袖子开始劈材。
平安穿过园子,走到他面前,定定地看着他。
无念弯着腰,只看到有人走近,遂放下手中斧头,擡起头来,不过只看了壹眼,便如看到什麽洪水猛兽壹般,急急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双手合十,念了壹句佛号。
平安只觉得心脏在那壹瞬间剧烈的cH0U痛起来,壹颗心就像被人放在罐子里用bAng子捣,都快要捣碎了。
“无念……”平安小声的唤了壹句他的名字,上前壹步,想要伸手去拉他的袖子,却被他壹把甩开,沈声道,“nV施主,还请自重。”
“自重?”平安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苦笑壹声,道,“反正我在你心里,早就不自重了,不是吗?……呵,你壹定觉得我很贱很不要脸对不对?我也这麽认为呢……”
平安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脸上慢慢浮起壹层自嘲的悲sE,“我明明告诫过自己,既然已经得到过,就应该Si心了,可是,看到你在这里受苦,还是忍不住要走过来看看你……我也觉得,这样的自己,真的很贱……”
闻言,无念身子壹僵,赶紧闭上眼,口中喊了壹句“阿弥陀佛“,才道,”nV施主多想了,贫僧不是在受苦,贫僧只是在洗清自己身上的罪孽。贫僧背叛了佛祖,这是贫僧对自己的惩罚,贫僧心甘情愿,愿意领受。“
他是在故意刺激自己。
平安明明知道,却还是感觉到心中泛起的阵阵苦涩。
她咬了咬唇,看着他戒备而僵直的背影,忍住yu要落下的泪水,忍痛道,“所以你不告而别,就是为了急着赶回来,向你的佛祖请罪吗?就是为了,让人把你打得伤痕累累,又在这里g这些不知所谓的脏活累活吗?“
那自己又算什麽呢?壹个笑话吗?……
想到这里,平安只觉得忍不住想要尖叫起来,心中邪念横生,竟是不管不顾,出言讽刺起来,道,“你以为,让人打你壹百鞭,让人罚你在这里砍柴浇菜,你身上的罪孽就能洗清了吗?“
无念闻言,身子绷得更紧,平安见了,反而觉得痛快,上前壹步,誓要将那血淋淋的伤口撕开来给他看,又道,“无念大师,你可真天真,你犯下的罪孽,又哪里是这样简简单单就能弥补的?你还记得,那天晚上,你要了我几次吗?你可别说你忘了……我真是後悔现在才来,我应该早几日来的,好叫你看看,你在我身上留下的那些痕迹!……怎麽?你以为那些痕迹消失了,就没有什麽能证明你犯下的罪孽了吗?我还帮你记着呢?那天晚上,你的每壹个动作,每壹句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无念大师,需不需要我帮你回想起来?“
“住口!“无念再也听不下去,猛地转过身来,低声喝道,许是气急了,只见他的x口起伏不定,面上表情僵y,几乎可以算作是狰狞了,瞪着平安的眼睛里,往日的淡泊如水早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疯狂和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