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人，草原。”他怒喝，叶听雪听不懂他的语言，皱着眉压下他的刀，就要一剑抹过他的。

宝石，琥珀，薄雪上的晨曦，用什么都难以形容那双丽的睛。名乌苏和叶听雪相视片刻，果然从那双睛里看到了故人的灵魂。

叶听雪听不懂，往他的方向退了几步，还是戒备的姿势。那汉冲着叶听雪念叨了一句：“阿苏塔尔。”

刘浑倒在背上，被颠得几乎魂飞魄散，他抓着叶听雪，看到自己手臂上了一只短箭，吓得险些昏死过去。

那个汉人说，阿苏塔尔的孩长得和她很像很像，尤其是睛。

“叶……”名乌苏不会说汉话，脑里想到了一个名字，但他已经不记得那个名字的读音，于是卡在嘴里说不来。

“站住！”叶听雪冷着脸，但那人本听不懂汉话，脚步不停，仍直朝着叶听雪冲过来。

叶听雪的剑很快很快，连长风都追不及这一剑，犷的刀哪里比的上这么妙的剑法，不过一招就被打得脱手而。

“仂勤！仂勤！”刘浑忽然大声喊。

阿苏塔尔长成什么样，名乌苏已经不记得了，毕竟她已经离开了二十多年。

但审视的目光一直有，还是追着叶听雪去的。

毒蝎指的并不是燕氏柔人，而是风俗更为奇怪的新曷支人，他们的族崇拜毒蝎，认为这毒是神明的象征。

叶听雪无意杀人，风楼打在他穿着的狼披风上，威慑般地压在他的肩颈，并不取他命。

风楼剑光好似堆雪卷浪，缠住那把弯刀，震得刀柄上数只铜环叮叮作响。

那帽飞去的时候，得叶听雪半张脸生疼。他光一凛，手上极招再现，刘浑只见得前人飞了去，一步踏在背上，昏黄天中唯那人素衣裳纷飞。

然后，名乌苏就看到那双睛下了泪。

刘浑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着去跟这些燕氏柔人涉。不知是于什么缘故，他觉这些人一瞬间和缓了许多。

她的生命停止在一生中最丽的时刻，名乌苏每每想起她。她的容貌已经模糊，唯独丽和贵是最刻的印象。

刘浑听了他的话，偏向叶听雪解释说：“他他他说，说有一个汉人……说过，过你会来……阿，阿苏塔尔的，孩。”

然后叶听雪听见这群人里有人惊呼一声，似乎是个人名。那些人说：“阿苏塔尔！”

刘浑朝下地从背上摔了下来，险些摔断了脖。他挣扎着吃了一嘴沙，然后迅速地爬起来然后声喊了几句什么。

叶听雪见那个黑脸的汉震惊地看着他，沉默地没有说话，那人翻下了快步朝叶听雪跑了过来。

刘浑震惊看向了叶听雪，然后说：“他们……说你，你长得像阿苏塔尔……好像，你确实，不是汉人……的睛。”

“这里不是……”刘浑睁大睛，一把弯刀直朝他脑袋而来，随后一把明晃晃的银长剑抵住那一刀攻势。叶听雪反手一招，把那弯刀打开。另一手急急策，避开黄沙中突然窜起的绊索。

那汉见势不妙，当即退开，他的同伴十分默契地架起小弩，对着叶听雪就要打过去，但那人形飘忽，竟是看也看不清。

“什么意思？”叶听雪皱眉，问的是刘浑。他请刘浑跟着一关，就是此人颇有本事，对新曷支语和燕氏柔语以及乌支语等都通识一些，对这些草原的族都比较熟悉。

黑脸的汉倾后仰，避开叶听雪那一剑。而他后袭来一条杂鞭，狠狠打飞了叶听雪带着的兜帽。

毒蝎也可以是新曷支特有的一小弩。箭短，发箭迅勇急促，让人防不胜防，箭还有了剧毒。

这条路不常有汉人，自从狄族和大魏开战，占领了五州府以后，草原和大魏之间的商路就断了。汉人对他们很有敌意，但他们这些草原上的人，也不见得对汉人有多少好。

“不对，这里不是燕氏柔啊！”刘浑被吓得都捋直了，嘴飞快地说着。

黄沙中现一队人，叶听雪把帽抬起一些，眯着看风中来人。他们的穿着不是汉人服饰，手上提着铜环刀，看着杀气腾腾。

“汉人……”叶听雪看见那个黑脸汉再一刀朝他劈过来，当即呼一顿，潇湘剑。

那汉忽然朝刘浑看了一，他已经准备着接下叶听雪那一剑了。逃避是懦夫之举，长生天下，草原的勇者不会避开他命定之劫。

他看向了刚刚向他剑的年轻人，他很，自己并不是他的对手。叶听雪还提着剑，警惕地看着这群燕氏柔人。

“仂勤”在燕氏柔语中是兄弟的意思，他脸还是不好，因为他才不想跟汉人兄弟。

“好像是个人名？王的女儿？王的姊妹？”刘浑空和叶听雪解释了一番，名乌苏忽然对着叶听雪比划了几个手势。

这汉名字叫名乌苏，他带着这群人刚刚从新曷支回来，正要赶回燕氏柔，没想到路上就遇到了汉人。

他看向前的年轻人，他长得确实很像阿苏塔尔。那个圣雪山下的神女，草原最丽的女儿——阿苏塔尔，也是这样一双宝石似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