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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昕无法理解地道:「阿雨,我做错什麽了,为什麽他不放过……」
本以为林昕的求救声还会持续输出,却是喊到一半戛然而止,白若雨皱着眉头问道:「阿昕,你怎麽了?发生什麽事了?说话啊!」
白若雨猛地站起身,已经决定要立刻订机票了,谁知那端的声音传来孙谨沐的一句:「他跑到跌倒,也晕过去了。」
「……」白若雨问道:「你对他做了什麽?」
孙谨沐声音有些心急地道:「什麽也没做,挂了。」
说完,立马挂断,白若雨那之後的「靠!孙谨沐你这有病的疯子!」的怒骂,孙谨沐也没有机会听到了。
孙谨沐喊道:「阿昕,阿昕!」
捞起林昕的背包和手机,孙谨沐众目睽睽下将他打横抱起,跑到不远处的计程车处,招了台车赶往医院。
车内,孙谨沐让林昕躺在自己腿上,看着那苍白无sE,连晕倒都显得害怕的脸,他的心沉荡到谷底,终於T认到自己在林昕心里留下多大的Y影。
孙谨沐知道林昕可能会痛到寻Si,但他以为只要周遭的人拉林昕一把就能没事,忘掉一个人不会太久,顶多一年就能恢复,谁知事实远远超出他的想像。
当年孙谨沐选择消失时,哪怕他随便留下一张纸条写着「等我」,他相信林昕连理由都不会问,绝对会守着那张纸,待在原地Si心塌地地等他回来。
可他做了什麽?
「结束了」、「不需要」、「腻了」?
短短几个字,造成的结果截然不同,一个能让林昕抱着希望活着,一个却直接把他给杀了,这个事实孙谨沐到现在才发觉,却已经无法挽回。
现阶段无论孙谨沐做什麽,林昕都会将其视为敌意,可他过分善良,不懂反击,所以只能逃,当他知道逃不过时,就剩下崩溃了。
孙谨沐垂首,轻抚着林昕的脸,心脏很痛,却远不及林昕受过的一切,他下颚绷紧,大掌遮住双眼,悔得想把自己杀了。
抵达医院後,孙谨沐立刻将林昕带往急诊中心,幸而他只是两日没睡加上情绪激动过度,导致血糖低下,只要休息即可恢复。
林昕睡得沉,呼x1亦算平稳,护士为他打了点滴,待他睡醒便能出院,孙谨沐片刻不离地坐在床边守着,四十分钟後,梁橙匆匆赶来,见到一昏迷一自责的画面,眼神瞬间敛了下来。
拉了张椅子坐在林昕的另一边,梁橙问道:「什麽时候来b利时的?」
孙谨沐淡道:「十天前。」
梁橙又问:「什麽时候遇到阿昕的?」
孙谨沐又道:「三天前的晚上。」
来回对话两次,空气又安静下来,周遭只剩下医护人员和病患的声音,有时救护车的鸣笛声会在外头响起,但以林昕为中心的此处,却剩下一片Si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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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後,梁橙缓缓开口:「你知道他有创伤症候群吧。」
孙谨沐:「……知道。」
梁橙道:「但你不知道有多严重。」
孙谨沐问:「有多严重?」
梁橙轻吐了口气,似在回忆过往,半晌,她道:「我记得是在你不要他的隔天清晨,那天早上阿雨和阿雪满屋子地找他,结果发现他人在外面露台,爬栏杆。」
「……」那最後一句话,令孙谨沐浑身血Ye倒流,冷得似浸在雪地中,他双目通红地Si瞪着林昕,紧握的双拳里竟缓缓淌出鲜血。
「是那只猫发现了他。」梁橙cH0U出一张纸巾,起身擦了擦林昕的额汗,又坐回椅子,说道:「他连自己做了什麽都没察觉,那段时间阿雨买了手铐,不管白天晚上,只要睡觉就铐着他和自己,一直到他离开台湾,所以,你懂了吗?」
孙谨沐像只受到重创的猛兽,低头不语,任由掐破的掌心淌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