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像踩在苏晚紧绷的心弦上。
“她车祸前最后一个见到的人是你!”陆靳深在她面前一步之遥站定,SiSi盯着她的眼睛,那双总是冰冷的黑眸此刻赤红,翻涌着蚀骨的痛苦和恨意,“就在‘海神号’上!就在你跳海的前几个小时!你们在甲板上吵了什么?是不是你刺激了她?!是不是你说了什么,才让她心神恍惚,开车出了意外?!说!”
最后一个“说”字,他几乎是低吼出来的,带着雷霆般的怒意和撕心裂肺的痛。
与此同时,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苏晚缠着纱布的左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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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苏晚痛得闷哼一声,猝不及防。他的力气极大,五指如同铁钳,狠狠地挤压着她刚刚缝合的伤口。
尖锐的剧痛瞬间从手腕窜遍全身,让她眼前一阵发黑,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她被迫仰头,对上了陆靳深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里面翻涌的恨意、痛苦、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深藏的绝望,让她心脏骤缩。
陆棠Si了?车祸?和原主争吵有关?
混乱的记忆碎片在脑中飞速闪回,却只有破碎的画面:甲板,海风,陆棠哭泣的脸,原主激动挥舞的手臂,模糊的争吵声,然后陆棠转身跑开,再然后就是一片黑暗和冰冷的海水…
“我没有!我不记得我们吵了什么,我不知道她会……”
苏晚痛得声音发抖,挣扎着想cH0U回手,但陆靳深的手纹丝不动,反而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的腕骨捏碎。
“狡辩!”陆靳深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神狠戾如受伤的野兽,“苏晚,你永远都是这副样子!做了不敢认!害了人还装无辜!我妹妹她才二十二岁!她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害她?!”
他SiSi盯着她因痛苦而扭曲苍白的脸,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撒谎或心虚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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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苏晚眼中除了剧烈的疼痛和一片真实的茫然混乱,什么都没有。
几秒令人窒息的僵持。
陆靳深眼底翻涌的激烈情绪,最终被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黑暗吞噬。
他猛地甩开手,力道之大,让本就虚弱的苏晚踉跄着向后倒退好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书架上,才勉强稳住身T,没有摔倒。
左手腕传来火烧火燎的剧痛,纱布似乎有Sh润的痕迹渗出。
她靠着书架,大口喘着气,冷汗浸Sh了额发,看着陆靳深,如同看着一个随时会暴起撕碎她的凶兽。
陆靳深不再看她。他走回办公桌后,拉开cH0U屉,取出另一份文件,然后转身,手臂一挥……
文件如同锋利的飞镖,“啪”地一声,摔在苏晚脚边的地毯上。
“捡起来。”他命令,声音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冰冷,甚至更加漠然,仿佛刚才的暴怒只是幻觉。
苏晚忍着腕间剧痛和浑身的颤抖,缓缓弯下腰,用没有受伤的右手,捡起了那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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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张很厚,装订JiNg致。
抬头上,加粗的黑T字刺入眼帘:【贴身服务与债务抵偿协议】
下面是小一些的副标题:甲方:陆靳深;乙方:苏晚。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沉,手指冰冷。
她快速扫过前面的条款,那些冰冷而JiNg准的法律文字,组合成一个令人屈辱到极点的内容:
鉴于乙方父亲苏怀明对甲方及相关项目造成的巨额经济损失具T金额以附件清单为准,且保留追诉权利;
鉴于乙方涉嫌非法获取并泄露甲方“生命科技”项目核心机密相关证据已由甲方掌握;
鉴于乙方对甲方妹妹陆棠nV士身亡负有不可推卸的连带责任依据相关线索及证人证言;
……
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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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方苏晚,自愿以自身为抵偿,为甲方陆靳深提供为期不限直至甲方单方面认定债务清偿完毕为止的“贴身服务”。
服务内容包括但不限于:24小时听候甲方差遣,满足甲方一切合理与不合理的需求具T范围由甲方解释,居住于甲方指定地点,未经允许不得与外界有任何联系,不得以任何形式损害甲方名誉及利益…
乙方在服务期间无人身自由,无任何报酬,需绝对服从。甲方有权随时终止协议,并将所掌握“证据”提交司法机关,追究乙方及其父亲苏怀明的全部法律责任…
协议的末尾,已经签好了“陆靳深”三个凌厉霸气的大字,盖上了私人印章。旁边是空白的乙方签名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