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僵持中,一秒一秒流逝。
终于,陆靳深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抓着苏晚肩膀的手。
苏晚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连忙扶住旁边的墙壁,才勉强站稳。身T各处传来火烧火燎的剧痛,但她的心,却因为陆靳深的反应,而微微沉下有戏。
陆靳深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些许距离,但目光依旧如同锁链,牢牢锁着她。
他的脸sE依旧冰冷,但那种毁天灭地的暴怒似乎暂时被压制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可怕的、属于猎食者的冷静和评估。
“苏晚,”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低沉,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警告意味,每个字都重若千钧,“你最好别耍花样。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苏晚喘息着,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明天。”陆靳深继续道,语气不容置疑,“程屿会带两个人,陪你去你母亲的老宅。你只有两个小时。全程,你都会在我的人的严密监视之下。不准离开他们的视线,不准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不准接触任何无关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如冰锥:“拿到钥匙,立刻、原封不动地,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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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涅盘’,和许墨……”他盯着苏晚的眼睛,一字一句,“现在,说出你知道的信息。我会判断它们的价值,再决定你明天的‘自由’,值不值得这两个小时。”
苏晚的心脏在x腔里沉重地跳动。
她知道,这是谈判的关键。
她不能一次X抛出所有底牌,但必须给出足够有分量的信息,换取陆靳深的初步信任和明天的机会。
她整理了一下混乱的思绪,迎着陆靳深审视的目光,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努力保持清晰:“‘涅盘计划’,不是一个简单的生物科技项目。它涉及非法的、违背1UN1I的人T实验。我母亲沈静书,曾是前期研究员助理,她因为发现了真相,想留下证据,才藏起了钥匙,也因此……遭了毒手。”
她刻意隐去了钥匙具T藏匿信息和内部有数据芯片的关键,也隐去了自己“样本”身份和陆棠发现日志的具T内容,只抛出最核心、也最能引起陆靳深警觉的部分。
陆靳深的脸sE没有任何变化,但眼神深处,似乎有暗流汹涌。
“许墨医生……”苏晚继续道,观察着陆靳深的反应,“他的‘Si’,很可能和这个计划有关。他可能发现了什么,被灭口,或者被迫‘消失’。昨晚那个影子,如果真是他,说明他还活着,而且在暗中活动,甚至可能在试图揭露什么。”
她没有提周时安,没有提“七叔”,没有提傅砚辞。
这些是她更重要的底牌和疑点,不能轻易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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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闭上嘴,静静地看着陆靳深,等待他的裁决。
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窗外呜咽的风声,隐约传来。
陆靳深站在那里,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
他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苏晚脸上,似乎在反复权衡她话语的真实X,评估其中的风险和利益。
钥匙的诱惑,“涅盘”的真相,许墨生Si的疑云,这些信息,无论真假,都足以搅动一池深水。
许久,他缓缓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明天。上午九点。程屿会来接你。”他最终做出了决定,声音冰冷,“记住我说的话。两个小时。严密监视。交出钥匙。”
他转过身,准备离开。但在手碰到门把手的瞬间,他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用那种低沉而危险的语调,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复杂的情绪:“别试图联系傅砚辞,或者任何其他你以为能帮到你的人。”
“苏晚,你玩不起他们的游戏。”
说完,他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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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脚步声迅速远去,消失在楼梯方向。
“咔哒。”门被从外面重新锁上。
囚室里,再次只剩下苏晚一个人。
和一片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冰冷的寂静。
她背靠着墙壁,缓缓地、脱力般滑坐在地。
身T各处的剧痛,心脏的狂跳,大脑的混乱,以及刚刚那场短暂却耗尽全力的交锋带来的虚脱感,瞬间席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