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杰没有开门。
但蹲在旅馆走廊上的我,什麽都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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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老天在提醒我,今晚的主场,与我无关似的。
等到烟火声终於止息,我才迈着几乎快要散架的疲惫步伐,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那一刻,我心中涌起一GU今生今世跟周绍杰都不可能了的预感。
除非我也能像花轮一样,来一场基因突变式的发育,否则我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
这时,我感到手机震动了一下。
拿起来一看,是花轮传来的讯息,只有三个字。
失败了。
我对着萤幕露出一个惨绝人寰的苦笑。
所以我刚才到底是在为谁辛苦、为谁忙啊?
忍下想狂飙脏话的冲动,我回到房间,把枕头SiSi盖在脸上,恨不得直接原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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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同房的同学看完烟火回来,懒洋洋地开门一看,站在门口的,是神情落寞、灰头土脸的花轮。
我们在门口对视无语,然後极有默契地同时深深叹了一口气。
让他进门後,我整个人瘫倒在床上,继续将枕头盖回脸上,他则垂头丧气地坐在沙发上。
沉默了几秒後,花轮开口问道:「你不问我细节吗?」
我把埋在枕头下的脸晃了晃,说道:「不了。」
这时,他似乎发现不对劲,有些纳闷道:「你怎麽这麽消沉啊?不是我告白失败吗?」
我苦笑了好几秒,才将枕头拿开,幽幽地说:「我刚刚为了拖住周绍杰……跟他表白了。」
他一听,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地站起身道:「你说什麽?!」
我扁了扁嘴,哽咽道:「然後……他听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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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轮愣了一下,然後走到我身边,想安慰却又一脸错愕,支支吾吾地问:「吐……吐你身上了?」
我瞬间暴怒,抓起枕头扔过去,骂道:「没有!他在厕所吐的!」
坐到我床边,花轮叹了口气道:「那我还真不知道,我们两个谁b较惨。」
我有些不服气,又带点期待地问道:「你能有多惨?这世上不可能有b听吐了更惨的反应了吧?」
像是被我感染似的,他也学着我瘫到了床上,哀怨地说:「有的。你有多惨,我就b你惨一点点这样。」
「为什麽?」我问。
他转头看着我,却没能开口解释。
算了,既然都是伤疤,那就没什麽好揭的。
「那你……以後打算怎麽面对周绍杰啊?」他问道。
又是抓起一个枕头盖住脸,我沮丧道:「我不知道。能不能不面对啊?」拿开枕头,转头看向花轮「那你呢?狠南烤大学还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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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里有一种近乎自nVe的坚定,他低声回答:「考。」
我给了他一个佩服的眼神,说道:「你b我厉害啊……」
转头看着天花板,他悠悠地说:「不是因为我厉害。」
「那是因为什麽?」
他闭上了眼睛,气若游丝般地小声道:「因为舍不得分开……」
我知道他在Si命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
但他那颤抖的下唇出卖了他。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秒变白痴。
第二天,我们两个都顶着Si鱼般的双眼,上了回程的巴士。
本以为回家後就能逃避一切,谁知想躲什麽来什麽——周绍杰居然在校门口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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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脸尴尬地站在那里,像个等待宣判的Si刑犯。
「李清……」周绍杰叫我。
我应了一声,眼神却左躲右闪,完全不敢看他。
「你昨天……不是真的来跟我表白的吧?」周绍杰试探X地问。
我有些疑惑地抬头道:「啊?」
「你是为了帮花千骨拖时间对吧?」
我眨了眨眼,有些不知道该不该顺着这个台阶往下走。
顺着下去,我确实能成功摆脱社Si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