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所的门在午後准点关上。

门锁扣合的声音很轻，却在空气里留下了一dao清晰的界线。

昊南站在门内，没有立刻往前走。

他先环视了一圈。

这是一间过分安静的心理诊所。

没有过度柔ruan的沙发，也没有刻意安抚情绪的香氛。墙面是偏冷的shen灰sE，书柜沿着墙角整齐排开，书脊颜sE沉稳而克制，像是被人刻意挑选过。

太乾净了。

也太有秩序。

这让他下意识提高了警惕。

「请坐。」

声音从书桌後传来，不急、不重，像是早就知dao他会停在门口。

昊南这才把视线移过去。

墨染没有立刻看他。

他正低tou翻着一份资料，指尖按在纸页边缘，动作俐落而JiNg准。灰白sE的短发在灯光下显得冷淡，侧脸线条分明，下颚线像是被刻意保留的锐利。

——不是那zhong会刻意表现亲切的医生。

昊南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背没有完全贴上椅背。

他把shenT留在一个随时可以起shen的距离。

墨染这才抬tou。

那一瞬间，昊南察觉到一件事——

对方看他的方式，不像第一次见面。

不是审视，也不是打量。

而是一zhong更安静的、JiNg准的注视，像是在确认什麽早已存在的lun廓。

「昊南。」墨染念出他的名字，语气平稳，「第一次来，对吗？」

「嗯。」

昊南的回答很短。

他没有主动解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把缠着绷带的手自然地放在膝上。白sE布料在shensE衣物上显得过於显眼，却又像是刻意不想遮掩。

墨染的视线在那上面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这里的谈话不会被记录，也不会外liu。」

「如果有任何你不想回答的问题，可以直接说。」

墨染的语气很公事公办，却没有疏离感。

那是一zhong习惯於被信任的人，才会有的平静。

昊南没有立刻回应。

他在观察。

他注意到墨染坐姿端正，却不僵y；双手jiao叠在桌面上，没有多余的小动作。

视线会在他说话时对上，却从不刻意拉chang。

——这个人，控制感很强。

「你看起来不像会主动来zuo心理疏导的人。」

墨染开口，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观察结果。

昊南轻轻扯了一下嘴角，没有笑意。

「那你觉得我为什麽会来？」

问题被抛了回去。

墨染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昊南，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让昊南感到不适。

不是因为被盯着，

而是因为那zhong——

对方好像真的在思考他的存在。

「因为你需要一个能保持距离的人。」

墨染说，「而不是朋友。」

昊南的指尖微微收jin。

他没有否认。

诊所里再次安静下来。

这次的沉默，b刚才更shen。

像是一条还没被踩过的界线，静静横在两人之间。

昊南慢慢靠回椅背，却依旧没有完全放松。

他看着墨染，语气低沉而克制：

「你会不会太快下结论了？」

墨染没有反驳。

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我们可以慢一点。」

那句话说得很轻，

却让昊南莫名觉得——

这个人，并不急着取得他的信任。

反而像是在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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