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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玉(2/2)

“我知。”夏侯怜月角漾开一抹极淡却温柔的笑意,“正因知,才更不愿因为我,让你为难,让你在军中难。妻主是去镇守国门的,不该被我绊住脚步。”

唐挽戈算了算日程,眉不由蹙。从白玉京到北境御龙关,路途本就遥远,如今又平白耽误了这些时日,赴任的期限已是迫在眉睫。军中规矩森严,即便她是备受的武安王,若无故延迟,也难免落人实,更可能贻误边防要务。

“你从来不是拖累。”唐挽戈语气严肃。

翌日清晨,车队再次启程,向着北方边境迤逦而行。

“哥哥,下车透透气,活动一下骨。”她总是这样说着,不由分说地将他扶下车。

受到她话里的关切,夏侯怜月心,乖乖应下:“嗯,都听阿挽的。”

她似乎总有办法,在短暂的停留里,为他找到一乐趣。有时是一包刚炉、腾腾的糖炒栗,有时是一枚造型别致、带着当地风格的玉佩或香,有时甚至只是一枝开在路边的、叫不名字的野,她随手折来,别在他的衣襟上。

有时,是牵着他在湖畔栈慢慢走上一段,看鸟掠过粼粼波光;有时,是带他登上附近不的观景亭,极目远眺山河壮阔;若在城中,便寻一净的茶楼,临窗坐下,几样当地特的小,听一听市井喧嚣。

夏侯怜月靠在窗边,看着侧正埋认真剥着松、准备攒一小把给他的唐挽戈,光透过车窗,在她低垂的睫上投下一小片金的光影。他忽然觉得,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似乎……也很好。

然而,夏侯怜月何等心思细腻,见她这几日虽陪在自己边,却偶尔会对着窗外沉,或是对着地图拧眉,便猜到了缘由。这日晚间,他主动拉住唐挽戈的手,神温顺却定:“妻主,我的伤已无大碍了。御龙关军务要,我们……明日便启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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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怜月果然守信,大分时间都安静地靠在枕上,或闭目养神,或看看窗外的景。只是连日拘在车中,再舒适的布置也难免让人到沉闷。

“不行,”唐挽戈立刻摇,反握住他的手,“你脸还没完全恢复,路上颠簸,若再累着如何是好?不急这一两日。”

“我真的没事了。”夏侯怜月微微用力回握,神清亮地望着她,“你看,我能走能坐,药也在时用。我……不愿成为你的拖累。”

车辘辘,继续向北。窗外的景从丰饶的平原逐渐变得开阔苍茫,风里也带上了北地特有的与凉意。但车厢内,却始终温而安宁。有她心搜罗的小玩意儿缀,有她时不时冒的俏话解闷,更有她无微不至的关切环绕,漫漫长路,似乎也不再那么难熬。

唐挽戈虽答应赶路,却并未真的只顾疾驰。她特意吩咐了侍卫们,尽量选择平坦官,车速也控制得平缓。宽大舒适的车内铺了厚厚的垫,备着温、清茶和易消化的心。

甜意。

“看,像不像星星?”她指着那朵蓝的小睛亮晶晶的。

每每此时,夏侯怜月中的那沉寂和路途的疲惫便会悄然散去,换上浅浅的笑意。他会接过她递来的任何东西,小心收好,也会在她指着某奇景、说着些逗趣的比喻或当地轶闻时,忍不住轻笑声。

夏侯怜月脸颊微,却毫不犹豫地:“我答应。”

唐挽戈将他这细微的情绪变化看在里。于是,即便行程张,每逢路过风景殊胜之地,或是碧波万顷的大湖,或是奇峰突起的山峦,或是枫叶如火的峡谷;亦或是抵达某稍显繁华的州府都城,她总会勒令车队暂停。

唐挽戈正掰开一块桂糕,分一半递给他,闻言挑眉,故作沉:“本王嘛,自然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顺便……拐了个全天下最好的王妃。”

“妻主怎知这么多?”有一次,他望着远如黛的群山,忍不住问。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唐挽戈看着他,知他是认真的。这个看似柔弱顺从的人,骨里却有着自己的持和傲气,尤其是在关乎她的事情上。

“阿挽你说。”

“第三,”唐挽戈凑近他,指尖他的鼻尖,语气带上几分不容商量的霸,“若是路上觉得有任何不适,哪怕只是一,也必须立刻告诉我,不许撑。否则……我们就立刻停下,不走了。”

“第一,路上你必须乖乖待在车里,以休养为主,不得随意下车走动,更不许劳神。第二,”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他的腰腹,“那消化瘀的药玉,需得每日时用着,直至我确认你彻底痊愈为止,路上也不可间断。”

她看着夏侯怜月虽然神好了许多,但气血仍显不足的模样,心中暗自打算再多停留两日,让他彻底养好。

夏侯怜月被她逗得耳发红,低咬了一糕,甜意一直沁到心底。

沉默片刻,唐挽戈叹了气,终是妥协:“……好,依你。但你也必须依我几件事。”

在小城足足耽搁了七八日,夏侯怜月内那令人羞臊的痛总算消了大半,行走坐卧已无大碍,只是仔细瞧去,眉宇间仍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步伐也较往日更显轻盈缓慢,不敢着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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