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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知错(1/2)

几日后,清晨还是薄雾微蒙,晌午便翻了脸,乌云压得极低,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砸得竹篱沙沙作响。

李牧拢着衣袖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白茫茫的雨幕,心tou竟莫名松了口气。

这般鬼天气,秦令臻总该歇了那份心思,不会再来了。

谁知这念tou刚落,便见雨帘里跌跌撞撞走来一daoshen影。

那人没撑伞,发丝狼狈地贴在脸颊,墨玉簪子松松绾着,几缕shi发垂在颈侧,固执地朝着竹屋的方向走。

是秦令臻。

李牧的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秦令臻没往竹篱里闯,只是在那棵树下站定,宽大的衣袍被狂风卷得猎猎作响。

他抬tou望向竹屋的窗,纵然隔着雨帘,李牧也能感受到他的目光,执拗的,带着说不清的委屈。

少年撑着油纸伞匆匆跑来,急得直跺脚:“客官!这么大的雨,您怎么还来!快回去吧!我师父他真的不会见您的!”

秦令臻摇了摇tou,声音被风雨刮得断断续续。

“无妨,我等他。”

李牧站在窗后,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那点刻意压下去的动容,竟在这瓢泼大雨里,一点点漫了上来。

雨下了整整一个时辰。

秦令臻就在树下站了一个时辰。

直到雨势渐缓,天边透出一抹微光,他才缓缓动了动冻僵的脖颈,对着竹屋的方向,轻声dao:“李先生,我明日再来。”

“进来吧……”三个字极轻,像是被风雨泡ruan了,混着窗外的淅沥声,堪堪飘出门外。

秦令臻的脚步蓦地一顿,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僵在原地,望向竹屋那扇jin闭的窗,hou结轻轻gun动了一下,竟一时忘了动作。

李牧咬了咬chun,ying着toupi,声音又高了几分:“门没闩,自己进来。”

门外传来极轻的吱呀一声,是竹门被推开的响动。jin接着,是沉稳的脚步声,一步步踏过shi漉漉的门槛,带着雨水的chao气,缓缓走近。

“把桌上的姜汤喝了。”李牧没有回tou,背对着他,桌上的cu瓷碗里,盛着一碗温热的姜汤,袅袅地冒着热气。

那是他方才听着窗外的风雨声,鬼使神差地熬出来的。

秦令臻默不作声地走过去,拿起那碗姜汤,没有丝毫犹豫,仰tou一饮而尽。

辛辣的nuan意顺着hou咙gun下去,tang得心口微微发疼,又透着说不出的熨帖,将四肢百骸的寒意,一点点驱散。

李牧转过shen,看着他空了的碗底,“也不怕我在汤里下毒?”

秦令臻抬眸看他,“你不会……”

“这碗汤,三百两,给我。”

李牧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

“对了,还有前些日子的金线莲。一株算你一千两,那日你共毁坏了三株,合计三千两。加上这碗姜汤,一共三千三百两。”

这话一出,秦令臻反倒笑了,他直起shen,任由shi发上的水珠顺着下颌线gun落,滴在衣襟上,yun开更shen的shi痕。

“三千三百两,”他重复了一遍,手指在怀中摸索片刻,摸出一方温run的玉佩,玉质通透,雕着缠枝莲纹,一看便知价值不菲,“仓促间未带银两,余下的,我改日差人送来。”

李牧瞥了那玉佩一眼,眉tou皱得更jin:“谁要你的玉佩,我只要现银。”

秦令臻却不收回手,反而往前递了递。

“玉佩是母妃所赠,于我而言,比三千三百两金贵得多。李先生若是不收,便是嫌我诚意不足。”

“……”,李牧抿着chun,不说话。

“你敢再把朕送的东西,转手让人试试?”

秦令臻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方才的温和尽数褪去,眼底翻涌着暗liu,带着几分不容忽视的愠怒,直直看向李牧。

李牧闻言,忽然弯了弯chun角,眼底的冰霜尽数消rong,漾起几分狡黠的笑意,语气轻快,“嘻嘻,生气啦?”

他伸手将那方玉佩从秦令臻掌心拈了过来,指尖mo挲着玉佩上细腻的缠枝莲纹,眸光liu转,“不过是块玉佩罢了,瞧你jin张的。”

秦令臻见他收下,jin绷的下颌线微微松缓,眼底的愠怒褪去大半,只剩下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哼,你知dao便好。”

李牧将玉佩揣进怀里,又瞥了他一眼,见他满shenshi冷,发丝还在往下滴水,“杵在这儿zuo什么?等着滴水成冰?去里间换shen干净衣裳,我去寻……”

话未说完,便被秦令臻打断,他望着李牧的背影。

“不必麻烦,我只要你一句话。”

李牧脚步一顿,没有回tou,只听见shen后人继续dao:“这玉佩,你既收了,便是应了我。往后,莫要再拒我于门外。”

雨已经停了,檐角的水珠顺着青瓦gun落,叮咚作响。

李牧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话音转了个弯,添了几分沉郁:“我有许多难言之隐……你帮我个忙,好吗?帮我找到我师弟。”

秦令臻几乎是脱口而出:“简淮?”,他话音一顿,墨色眼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与我一样,都以为你早已不在人世了。”

“如今的他,活得可风光得很,jiao妻稚女伴在shen侧,日子过得安稳顺遂。这些年,在朝中帮了我不少忙。”

“朝中…什么意思?”

李牧转过shen,眼底满是探究。

秦令臻看着他这般失态的模样,缓声dao来,将这些年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尽数剖白。

——

简淮踏回京的那日,chang风卷着满城飞絮,扑了他满shen风尘。

他径直奔往御书房,廊下内侍见他眉目间凛凛锐气,竟不敢多言半句,只匆匆躬shen入内通传。

两daoshen影隔着龙案遥遥相对,四目相接的刹那,眼底shen藏的心思,皆被摇曳的烛火掩去,半明半昧。

“陛下。”简淮躬shen行礼。

“简淮。”秦令臻放下朱笔。

话音落下,殿内静了一瞬。

“你说。”两人异口同声,话音撞在一chu1,又各自顿住。

简淮率先打破沉默,字字恳切:“臣恳请陛下,重审银家旧案,赦免银绍。”

秦令臻却抛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你的师哥,朕找到了,他想见你。”

简淮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镇定尽数碎裂。

“陛下,您说的,是真的吗?”

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怎么会,当年那场大火何其烈,整座戏园都被烈焰吞噬,梁zhu烧得噼啪作响,烧成焦炭的木屑簌簌坠落,nong1烟gungun呛得人睁不开眼,连呼救都成了奢望。

秦令臻将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尽收眼底。

“朕何须诓你。”

“他如今就在城外竹屋隐居,若不是朕偶然得知,怕是这辈子,你都寻不到他。”

简淮的眼眶阵阵发热,酸涩之意汹涌而上,险些落下泪来。

原来师哥真的还在,真的还活着。

可转念一想,师哥既活了下来,为何这些年杳无音信?为何不肯来找他?

他心tou猛地一沉,尖锐的疑虑如细针扎破狂喜。

城外竹屋,师哥。

这一次,他定要问个清楚。

银伶在府里等了简淮,整整一个晚上。

红烛燃了大半,烛芯积了厚厚一捧灰,昏黄的光yun里,他枯坐在ruan榻上,眼底的光亮随着更漏一声声滴落,渐渐黯淡下去。

子时刚过,院外终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银伶站起shen,裙摆扫过案几,惊得茶盏轻轻晃动,怀yun带来的倦意与沉重,在此刻竟全然消散,他几乎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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