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生与打工的身份转换,朝九晚五的压榨下,看似痛苦缓慢且滞涩,却仍不停歇地转动着。身边的人事物如往常,依着地球的自转行进着。我寂寞且空虚的心,渐渐的被工作与现实给占满。
但是,似乎也只有我自己,能洞察内心深处好像有什麽在产生变化,只是自己下意识的忽视,这看似枝微末节的海底泡沫,浮出水面需要等上好段时间。小得像是季节间转换时,空气中呈现出不同的味道,那是极其缓慢的化学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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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泪并没有真的止住,只是换成一个形式,永无止尽的在心里Y雨绵绵,就像是经历漫长的雨季,唯一能知道的是,心里无法因为这场雨季,开出缤纷多彩的绣球花。如果说这一切是恰如其分的孤独,那也就没关系了,可惜并不是。
我走过我们以前常走过的路、常去的店、常吃的小吃,明明每走过一遭,心里便是刻苦铭心的痛楚,却又像是被nVe般,重复不断地施加在自己身上。
好几次,在大街上与人擦肩而过时,一瞬间像是闻到泰宇身上的木质调香气,我都会本能式的回眸,接着才又落寞的发现那并不是泰宇,但内心就像被风拂过一样,心弦久久未静止,轻轻的颤动着,无法平复。
那抹味道,把我的记忆强拉回,他骑着脚踏车载我的那次。
「瑞恩,你看,我会放手骑罗。」泰宇兴奋的炫耀。
下一秒,泰宇像是假意的让车身微微晃了一下。
「喂!你不要吓我啦!」我惊得从後面抱住他,脸靠上他厚实的背。
他的腰很细,却意外地结实,我强压抑住混乱的呼x1,深怕这不知道是受惊,还是和他的身T接触,因而失速的心跳被他发现。
泰宇像是计谋得逞的,得意的欢笑出声,阵阵笑声拉扯着他的腹部肌r0U传到我的手心里。
风始终围绕在我两身边,不停地从我们之间的缝隙穿过,掺杂着男X贺尔蒙与汗味,藉着泰宇身T热度从白衬衫传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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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回过神来,我想那时晃动的,不是脚踏车的车身,而是我早已失去平衡的内心。这一切就像这份记忆是风带来的,我就像是个傻子,一个人藉着回忆,换来我一抹美好的微笑,接着再窜回风里。
从那之後,我时常有意无意的去踩过,我们曾经踩过的足迹。那是一间我和泰宇都喜欢的甜点店,我们都喜欢,浓厚的流T状鲜N油,像是覆盖在姜饼小屋的雪檐,恣意流淌的模样。泰宇常说,那像是下着大雪的耶诞节,可惜我没看过雪,无法想像那份美丽。我抬起头望向招牌,呆愣得望了许久,在穿梭的车辆与往来的人群中呈现强烈的对b。直要招牌灯箱暗下,这才漠然离去。
之後一天下了课,在路上看到一个小哥哥牵着一个弟弟的手,忽然想起小时候,自己也是这麽被泰宇牵着,去街口的商店买冰吃。我漫无目的的走到我们常逛的传统市场,泰宇常会藉着能买到便宜的菜,拉着我一同前往。经过水果摊,耳边彷佛能听到他分享挑苹果的诀窍「苹果轻敲声音要扎实,蒂头要稍稍的青绿,底部要乾爽,这样的苹果就是你喜欢的爽脆口感。」字字句句彷佛言犹在耳。我们总会在买完菜後,会吃上一碗热汤面後,再一起徒步回到住处。我站在我们常光顾的路边摊呆呆望着,老板娘熟练烫面切卤菜的手依旧,心里的光景却完全的不同了,我想那是名为寂寞的东西,悄悄的寄宿在心里深处了。
自己的身影,似乎被正在忙碌的老板娘察觉,她放下自己手边的工作,连忙走到我前面。
「帅哥,好久没看你来了,怎麽今天就你一个?」老板娘问。
我强撑起微笑「我快毕业了,准备搬回台北,所以来看看,他…他…」
老板娘见我迟疑,连忙说着「工作在忙是吧?下次记得带上他。」然後接着说。「小伙子,你等我一下。」
接着老板娘小跑步似的跑回她的摊位,将砧板上原先要给客人的卤味,赶紧打包提了过来。
老板娘微笑的说「这个你拿回去吃。」
「这怎麽好意思。」我急忙推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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