睨更是鄙夷,当然还有嘲弄,就像是看着一只毫无反手之力的阴沟老鼠。
胖警官着急在空中抓住飘动的搜查令,赶紧拿着标准房间的消防示意图对比,两只手逐渐颤颤巍巍的抖动。
消防简图上并没有这间镜子后的空间,因为这里不是什么“密室”,而是清晰在楼层简图表明的,带着单独房间号的包间!!
“不可能!!!明明之前不是……”胖警官绝望的看着图示,张着嘴结结巴巴说不出任何。
“什么不可能?什么之前?难道警官有什么质疑?”仇灼转转手指上的戒指,这是他在谈判桌上给对方致命一击后,等待胜利时的小动作。
胖警官嘴唇苍白,一脸灰败,他则会不知道自己已经彻彻底底的失败了。
他明明昨天找人勘察了这间大包厢的每个门,虽然比较潦草只是大致知道有几个,导致今天一连开了好几个暗门没有江寻阳。这都是为了每道门保证有记者的围堵。可万事俱备,怎么可能会忽视这道明显这道在走廊上后门一般的存在?
“啊,对了。”仇灼似乎是刚想起什么,在房间唯一的沙发坐下,锋芒收敛,又成了之前那副好逸恶劳的懒怠模样。
“今天消防那边刚刚批下的,那边的房间列为包厢单独使用,只不过和这间包厢联通而已。”
“你还打算破门而入吗?”是询问,也是质疑,更是制止。
警用摄像头记录下着荒诞的时刻,所有警察都知道,突破这件独立房间号的门,是非法取证。
谁愿意付出高昂的代价进入呢?反正今天来的,都不是有这等奉献精神的好人。
仇灼高大的身形坐在沙发,双腿微微分开,双手指尖相互抵着至置于小腹斜侧,拇指相互缠绕打圈。这样的他再无丝毫幼稚轻浮的痕迹,全然是处变不惊的沉稳之姿,那是千帆竞过后运筹帷幄的男人,绝不是慌乱的任凭他人指使的男孩。
当胖警官看清仇灼的真面目,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够他拼死一搏,更不用说他意识到仇灼藏拙颇深,后怕于自己的眼拙,不安于惹怒他的后果。
破门?对面有没有江寻阳一说,没有他就是私闯,这件早就被闹大的事到时候自己绝对是替罪羊。
更何况就算是有,那江寻阳还是个蠢货不成?不能装成睡觉模样?反正是个独立房间!!
此刻唯一的破局之法是他赌上一切和棋子下药成功,而代价是,自己因为非法取证被逮捕,被江副市长和仇家折磨到死。
他会为了顶头的人殉道吗?
如果会,那他就走不上如此高位了。
胖警官甚至不敢与仇灼对视,只是一眼,双瞳中没有咄咄逼人的锋芒,唯有其中的乌云压城般的压迫感,沉重,稠密,漆黑,缓缓的,却也是无法逃脱的袭来,如沼泽般包裹他的身体,溺毙在无尽的黑暗。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在这种人手下反抗一秒,生存的唯一机会是屈服,这是胖警官浸淫官场多年的保命之法。
他无法继续破门,因为他贪生怕死。
一个亲信突然拿出手机看了看,走到胖警官身边,抿着嘴,沉重的摇摇头,像是发抖似得。
是江父的人来了。
李律师是江父的私人律师,明面上是手下的小秘书,专门给两位玩得好的少爷买单报销的。该说不说还得是江父这种老狐狸,他一直怕儿子这边被下手,便让最忠心的手下之一伪装成与江寻阳有关的身份。
1
一旦江寻阳惹到什么麻烦,他的身份在媒体眼中是最合理的,也是最方便出场的。
李律师得了任务,知道是场硬仗,赶来的路上大脑飞速运转,列举无数个场景和相应的处理方案,意识到这次对手来势汹汹,就是要打闪电战,利用时间差让他们措手不及。
直系老板已经亲自去警局高层对峙了,现在他只能期望江寻阳没有被下药成功,还没有暴露在镜头下。
可李律师心里也没底。
只要程序没有开始,任何证据、说辞都可以捏造修改,可一旦江寻阳被抓,被列为嫌疑人立案调查程序开始,那就无力回天了。程序正义是这个人吃人社会的遮羞布,一条蒙蔽民众的遮羞布,谁也不会扯开它。
何况,这招高就高在,冗长繁杂的程序调查阶段,江寻阳被媒体捕风捉影的一切新闻,都会无法抹去的成为老板政途的污点。
即使是洗白了,一个提起来就会与毒品联系在一起的儿子绝对不利于江父获得民众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