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未来的味道,不该出现在这个时空。
我的呼x1瞬间变得急促,那一下心跳像被人轻轻按住,闷得发痛。
天蓝sE的星星,是他从未知晓的我的喜好。
铁锈味,是他从未经历过的Si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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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麽?为什麽这些不属於他的东西,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我没有立刻回「铁锈味」那三个字。那太危险,像只要我一说出口,那个雨夜就会沿着讯息爬进来,把我们现在仅有的平静吞噬。
我深x1好几口气,强迫手指不要发抖,打出一行尽量看起来轻描淡写的字:
「可能只是附近有人在施工?或者是太累产生的错觉吧。别自己吓自己,早点休息,明天见。」
萤幕沉默了几秒,他才回了一个很简单的「好,谢谢」。
可那个「谢谢」却让我更不安。
因为它不像是单纯感谢我的帮忙,反而像他在抓住某个快要消失的东西,却又不知道自己抓的是什麽。
我把手机扣在桌面上,不敢再看。
房间忽然安静得可怕。窗外没有车水马龙的声音,隔着气密窗,只剩下一种遥远的、带着电流杂讯的滋滋声,那是城市特有的寂静。
我看着桌上的笔记本,脑中不断回荡着那句便条纸上的话:「你确定你记得的,都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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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条纸的质问,和我刚才那短暂的「失忆」,像两块拼图,慢慢拼凑出一个我不愿意面对的真相。
我需要确认。
我需要找一个绝对客观、绝对不会变动的东西,来证明我的记忆没有出错。
我翻到笔记本新的一页,写下「8/23班规提醒」。
下午为了掩饰眼泪,我SiSi盯着黑板背过一次。那时候的顺序,像烙印一样深深刻在我的眼底。
我提笔写下:
「一、手机统一保管进教室请关机。
二、请假三步骤:事前告知、家长联络、返校补假单。
三、不嘲笑同学。
四、不g扰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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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最後那一条时,我的笔尖轻轻地顿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
像有人用指腹按住我手腕,又像是大脑深处闪过一帧黑屏。
不对。
好像哪里不对?
我皱了皱眉,看着纸上的字。字迹工整,逻辑通顺,完全符合记忆。
可是那种违和感就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神经末梢。
我猛地抓起手机,点开相机,对着那一页笔记拍了一张照。照片存进相簿,显示时间:2023年8月23日,22:15。然後我把笔记本阖上,像把证据封存。
明天到校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黑板。
我会把照片和板书逐字对照,证明我还是我,证明我的世界还在我的掌控里,证明第七次轮回的变数不是从我这里开始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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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关灯躺ShAnG,闭上眼睛试图入睡。
但黑暗并没有带来安宁。
脑海里不断闪过碎片般的画面:江予白在榕树下的笑、那个模糊的国中制服、星星发夹、带着血腥味的旧金属。
还有那张便条纸。
「你确定你记得的,都是真的吗?」
我在黑暗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当然是真的。」我对着自己说,「我是沈忆安,我拥有被诅咒的超忆症。这世界上没有人b我记得更清楚。」
我在这份倔强的自我催眠中,辗转反侧了很久,才终於坠入梦乡。
???
新生训练第二天早上,我提早十分钟抵达学校。
早晨的校园还很安静,只有清洁阿姨的竹扫帚刮过地面的沙沙声。空气中弥漫着一GUcHa0Sh的味道,像是昨晚下过一场无人知晓的雨。
我快步走上楼梯,心跳随着脚步声越来越快。
推开教室门,里面还没有人。
yAn光斜斜地照进来,无数灰尘在光束中飞舞,像静止的时间。
我一踏进教室,视线立刻锁定前方。
黑板没有被擦过。昨天的班规还留在那里,白sE的粉笔字迹依然刚劲有力,像是一排沉默的守卫,冷冷地注视着我。
我站在讲台前,深x1一口气,拿出手机,点开昨晚拍的那张照片。
照片上,是我昨晚凭记忆默写、并且笃定无误的内容:
一、手机统一保管进教室请关机。
二、请假三步骤:事前告知、家长联络、返校补假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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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不嘲笑同学。
四、不g扰上课。
然後,我抬头看向黑板。
下一秒,我的指尖僵在萤幕上。
黑板上,清清楚楚地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