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达利亚续上红茶和牛奶,免得他被噎住。
“难道这些也是从那维莱特的账上走?”
执行官小朋友还真是警惕心十足。但莱欧斯利也并非不能理解,毕竟能在恶劣环境中能生存下来的孩子,几乎都是这样,敏感警惕,轻易不肯信人。
“那当然不行,从德波大饭店用飞艇直接配送点心过来,只能走梅洛彼得堡的公账,要是记那维莱特的账,沫芒宫的书记怕不是要立刻冲下来砸我的办公桌。”莱欧斯利眨了眨眼睛,把挪用公款的事情轻而易举地透露了出来。
“飞艇?这样不会太奢侈了吗?”达达利亚惊讶地看着还冒着热气的红茶和形状一点也没有损坏的蛋糕,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枫丹廷离梅洛彼得堡可是有好远的。
“身为监狱长,重要有点福利嘛,否则谁愿意老是留在暗无天日的水下干这辛苦活呢。”
“果然还是卖军火的有钱,不像北国银行……”达达利亚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发觉自己说漏了嘴,但在莱欧斯利眼皮子底下又不好生硬地转变话题。
“呵呵,无需勉强。梅洛彼得堡只负责收监被审判的犯人,只要不是刺杀水神,覆灭枫丹之类的大事,我就权当听到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了。”
“也没什么,无非就是些欠债不还,还要叫我去追债的鸡毛蒜皮的。”达达利亚假意抱怨道,“我明明是来度假的,一分多的摩拉都没有还要叫我加班干活。”
这听起来似乎是一种小小的暗示,只要肯付“加班费”,达达利亚也愿意赚一赚外快。
“守着金山银山还能缺摩拉?北国银行的资金之雄厚可是连我都感到眼热啊?”
就算真能雇到达达利亚,莱欧斯利也不可能把他从梅洛彼得堡放出去。
“北国银行的摩拉又不是我的,我充其量只能算……算个保安而已。”
“保安?我以为你会说‘打手’之类的呢。”
“也可是是‘打手’,就当是为了朋友……”达达利亚冲着莱欧斯利眨了眨眼睛,“毕竟承蒙您这么多照顾,我已经帮您当做朋友了。朋友之间就是应该互相帮助。如果以您的身份有什么不方便解决的人,我很愿意帮忙,反正我的身份很方便。”
年轻人,就是耐不住性子。
虽然达达利亚努力经营的模样太过明显,但毕竟年轻嘛。莱欧斯利扪心自问他自己年轻时也比这好不到哪儿去。
“很荣幸成为公子阁下的朋友,但我没记错的话。阁下的武器和装备都已经被最高审判官大人收缴了吧?”莱欧斯利故作遗憾地说道,“真是可惜,我在报纸上看过相关报道,实话实说,我对那套武装还是很感兴趣的。”
“那套武装是博士的杰作,而且需要邪眼才能启动。我只是一个使用者而已。如果公爵能帮我把邪眼拿回来,我倒是很乐意向您展示。”
噢,不仅性子急,还贪心得很。这家伙还没为莱欧斯利做什么呢,就开始许愿了?
“那恐怕得要等到最高审判官大人查明你的冤屈才行了。”莱欧斯利又往达达利亚的盘子里夹了两块蛋糕,比起做梦还是多吃点好的吧。
“可我听说公爵和那维莱特的私交很好,连您的职务和爵位都是那维莱特帮您争取的,如果来您也没办法……”
莱欧斯利戏谑地挑了挑眉毛:“那阁下还敢当着我的面直呼他为’海獭’?”
“……”达达利亚的表情呆滞了一下,年轻人那种清澈的愚蠢显得愈发明显。
这多好玩,就像满身是刺的刺猬长着柔软的肚皮,凶狠乖张的愚人众执行官自然也有普通人一面。
好在莱欧斯利只是想逗一逗他,?在达达利亚脑子烧掉之前,莱欧斯利放过了他。
“别担心,作为朋友,我会为你保密的。但至于邪眼……唔,麻烦了,在下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典狱长,不是露景泉里的许愿王八,实在帮不上什么忙。”
“……”
油盐不进的莱欧斯利让执行官小朋友肉眼可见地有些沮丧。
这可不行,今天拳力斗技场的主角,要是这么早就泄气了,如何为大家奉献精彩的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