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去了。燕无痕顾及沈见素有伤在身,对于对方因彻夜未归而将要受到的惩罚,竟难得地犹豫起来。
思来想去,燕无痕终究是免了他二十军棍。取而代之的是,道士一个月的晌银被扣除的同时,晚上还需要不定时带兵站岗。
众人得知沈见素被罚,皆显露出讶异且同情的神色,但沈见素并不介意,只是坦然接受了一切,继续带着手下在据点里忙活。
晚上吃完饭的时候,道士本打算去找他医术高超的好友林染看看身体的状况,他的手下却说林染跟李然清外出执行任务去了。
虽说现在林染不在,但是蛊虫应该也不会这么快发作吧?
沈见素思虑片刻,还是决定明日再看看情况。做好决定后,道士便带着一堆士兵继续忙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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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降临,与白天不同,夜晚的盘龙坞外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凉风吹拂而过,树丛随之摇曳沙沙作响,空气中渐渐传来泥土的芳香。
沈见素正带着士兵们巡视着四周,天空突然闪过一道白光,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
“沈副将?”
随着闷闷作响的雷声,沈见素停下了脚步,止住了身后的士兵。
“看情况快下雨了,你们几个先回去告知后勤做好准备,以防河水上涨将盘龙坞淹没。”
士兵得令后匆匆撤退,留下若有所思的白发道士和剩余的几个小兵。
盘龙坞独自屹立在小岛上,三面环水的同时,仅有一座木桥连接到外面的陆地,属于是易守难攻之处。
然而春汛将至,对于被江水包围着的盘龙坞,防护工作也至关重要。虽说士兵们早早就做好预备工作,可是对于沈见素来说,依旧不敢掉以轻心,带人来回巡查防护弱点。
第一场春雨轰然洒落人间,一声声惊雷交错其中。雨势之大,即便道士撑着伞走动,亦将他的衣摆鞋袜尽数打湿。道士却是眉头也不曾皱过一分,依旧在河畔来回走动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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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袋我们已经准备得足够多了,木桥这里再加派一点人手防御即可。同时在盘龙坞后再架设一座炮台,配备多一倍的人员巡视,以防敌人趁河水上涨之时前来偷袭……”
见安排得差不多之后,沈见素长舒一口气,准备回去向燕无痕禀告情况。他扯了扯微湿的衣领领口,向身旁的士兵无奈道:“都说下雨的时候会凉爽些,我怎么感觉越来越热。”
“属下倒不觉得热,这风吹得很是令人舒服呢。”
“是吗?”
疑虑只在沈见素心中停留了片刻,他不以为然地撑着伞往盘龙坞内走去,只想着尽快向燕无痕禀告完后回去休息。
然而身体的那一股燥热愈发明显,热到令人实在难以忽视。道士粗喘着气,眼前的事物也开始模糊起来。他让手下们离去后,撑着伞踉踉跄跄地往里赶去。
好热,为什么身体那么热。
手上的伞早已不知掉落在何处,冰凉的雨打在道士身上,并无法缓解体内的火苗,反而愈演愈烈。
沈见素呼吸愈发困难,眼睛被洒落的雨水糊得什么都看不清,无助的道士像个盲人,张开双手不知所措地向前走去。
幽幽烛光下,燕无痕穿着常服,独自一人待在自己的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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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衣男人刚合上翻得起边的兵书,门口异样的动静却惊动了他。他起身推开门向外走去,却见一个白色人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任由大雨冲刷着自己。
“见素!”
那一头白发实在太过显眼,燕无痕一眼便知道倒在地上的人是谁。他顾不得头上的下着的滂沱大雨,一股脑地冲进雨幕中,将倒在雨中的道士抱进屋内。
燕无痕脱下被雨浸湿的玄衣,换回一身干爽的衣服后,大步流星地赶到道士身边。
“热……”
道士双眸紧闭,喃喃自语,白净的脸庞上染上一层如酒醉般的红。湿漉漉的道袍紧紧裹住起伏不定的胸膛,胸前柔软像稚嫩的雏鸟,微微发颤,小巧的乳尖又像是雏鸟的红喙,在湿透的道袍上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