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像这样乱七八糟的纠缠早在更久以前就开始了,分明比谁都讨厌对方,却还是不经意间在什么冲动的刺激下,借由Mafia生活中司空见惯的那些血腥或者暴力,或者干脆就是更为纯粹的性而参合在一起。为什么呢?大概就是明知道这样还会惹得对方不快吧,讨厌太宰治、和想找机会让他不爽这种事,难道还需要理由吗?
一开始就被撞得昏头转向的太宰治其实没能在随后抢占到多少主动权,乃至于中原中也停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还在自己努力调节呼吸,对中原中也脑海中一瞬间闪过的所有东西都一无所知,神智回笼的下一秒就听见对方冷不丁的吐出一句:“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他差点没能笑出声,遗憾的是因为脑后的钝痛和某种应激反应,太宰治笑不太出来,只好咋了咋舌,口腔里沾染上了点淡淡的苦涩的烟草气息。他甩甩头,几步跟上了扭头继续往前的打算穿过巷子的中原中也。
“居然这么关心我,那你还真是乖狗狗啊。但是拜托能不能别说那么倒胃口的话,我们都才刚刚吃饱欸。”太宰治的脸上摆出了点相当不乐意的神色,好在中原中也的想法亦是如此,他咬紧了后槽牙,相当不情愿的皱起鼻子,他妈的,从一开始就完全都被这个渣滓摸清楚所以牵着鼻子走了。就和他确信太宰治敢这么堂而皇之的重新出现在这完全是有恃无恐、当然也不会介意跟到私密点的区域一样,太宰似乎也相当笃定自己并不会真正的痛下杀手——碍于命令。
去他妈的命令。中原中也的面色沉了下来,恨不得像什么真正的恶犬一样,扑上去将男人的脸连带着脖颈一齐撕碎。
片刻后,年轻的新晋干部有些不太甘心的偏过头,问出一句。
“你还真敢放心跟过来啊,就那么确定老子不会杀了你吗。”
“想也知道吧,跟在我后面的手段那么拙劣,完全不像是接了命令要处理什么的样子,要说只是为了私人恩怨我在进拉面店应该已经被揍躺在地上了,所以也就只有那个可能了——嘬嘬嘬,好狗狗,来当传话筒的话就敬业点赶紧说说看吧,森先生这次打算给我准备什么惊喜?”
太宰治竖起食指晃了晃,没忘记补充一句:“我猜他还要求你最好不要动手让我身上带伤、对吧对吧?现在已经能听话得乖乖服从命令到那种程度了吗,你这项圈套得可真牢啊。”
紧接着他食指一勾,从侧面轻飘飘地扯了扯男人颈间的装饰物,黑色的皮质系带确实就像什么家养宠物套在脖子上的颈圈一样。太宰治的拇指隔着皮革轻轻抵了上去,相当情色的从凸起的喉结上轻轻擦过,再一次低下头对着中原中也的面庞呵出点热气。中原中也紧绷的眉眼逐渐缓和了下来,就和窥伺猎物的猛兽一样,压迫感十足的锐利目光从他唇上刚被撕扯出的伤口掠过,然后勾了勾唇角,反手扣住了太宰的手腕。
他以不容挣脱的气势相当用力的握紧了这只手,同样也意有所指、一字一顿的说着。
“那当然都和你没关系了,太宰。”
“是吗?”太宰治丝毫没有介意,尽管换成第二个人来承受那样凶恶的压迫视线估计都会被吓得动弹不得,他却也只是没事人似的继续维系着同样的姿势,悠然自得的舔舔嘴唇,“可以理解,犬科动物就是短视到会被一点小手段就套牢的白痴嘛。对了,你已经把我弄伤咯。”
中原中也冷不丁的嗤笑一声,没理会他那点没营养的废话:“喂,太宰。”
“嗯哼?”
“你嘴巴里都是刚才那种豚骨的臭味、熏到我了。”
青年眼都不眨的:“我是故意的,怎么了?要说身上臭烘烘的,你也不逞多让嘛中也。”
他没说话,当然也没在这个问题上顺着太宰治的话继续下去,完全不打算。中原中也哼着声,不自觉的加重了攥在人手腕上的力道,差不多就是拽着他在走的,尽管那人还是好像感觉不到痛苦一样,依旧嬉皮笑脸的,那双鸢色的眼眸一如既往地带着点高高在上俯瞰着什么、极其漠不关心的感觉,态度很烂。像个疯子一样,但说真的——对着这种疯子都能开始习以为常甚至感到熟悉的自己又何尝不是,他咒骂着松开了手,掌心间似乎都还残留着点属于人体的温度和触感,有些不太自在,索性就在衣服上蹭了蹭,尽可能保持了个严肃的表情。
“没什么特别的,首领只是让我带了个邀请来,”中原中也说,“他还想要一个准确的答复,不过现在看起来我也没必要再追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