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可能造出一个伟大至此的存在呢!几百号、几百号批量生产出的消耗品里,突然出现了绝无仅有的奇珍,就像一个人用锤子敲出了一艘宇宙飞船一样,任是谁都能看出不对。
“我、这几天……看到了……”
那瘦弱的身躯发起抖来,纤细的五指扭曲成怪异的形状,紧紧地揪着天理的衣角,
“那里什么也没有,最后的最后、什么也没有,我找到它、然后又失去它!
“没有英格拉姆、也没有光HIKARU,没有一切,即使这样,我也并不觉得孤独……可那里也没有你,我、我们的命运里也没有你……”
从那支离破碎的言语中,很难得到确切的信息。天理却没有刨根问底的打算,只是默默倾听。
“这件事,只除了这一件事……除此之外,我会为它献上所有……”
他喃喃自语。
“我说啊,干脆不干了不就好了?”
“……?”凛困惑地抬起头来,正巧对上那双光滑流转的血眸,天理意外地认真了起来,又重复了一遍。
“不喜欢的事情、就不干,这不是很正常么。”
“可我就是为此而生的。”
凛强调,
“而且,它一直在等待着。等待的滋味有多么难捱,我还是知道的。”
绝望地数着每一分每一秒,哀叹着自己的降生,不抱希望地期待着有朝一日的解脱。如今,自己的等待已经结束,但是,要是错过了凛这个契机,“父亲”又要经过多久,才能再有得到安息的机会呢?那会是几千、几万年,乃至于无穷尽的时光么?
并不想促成那种结果,因此,从预言一般的奇妙噩梦中醒来后,这位智慧过人的、从未被任何难题困住的科学家,陷入了漫长的苦恼之中。
与之前不同的是,他不必再一个人死扛,已经有地方可发泄、倾诉了。凛就再次抬头看向天理,可后者却露出了十分奇异的神情:
“就是因为这样守规矩,你才会受苦。”
虽然这孩子总是自我评价为恶人,但若非是生性清贵,主动把自己限制在条条框框之中,他是不可能遭那许多罪的。
“从现在开始,改掉那高洁的秉性如何?”
“……是在讽刺我吗。”凛不满地挑起一边眉毛,对青年的话不以为然。
“唉……”天理深深叹了口气,放弃了这个从几十年前就开始的议题,“感觉我像是个引诱圣人堕落的魔鬼——我的意思是,即使那是你的职责,你也能把它丢掉。
“因为你是被我这种人养大的,无情无义一些也是正常。”
“……”
肺部隐隐地痛了起来,本不想回忆起的感受卷土重来。这双艳丽红瞳的主人,曾经给予了自己永远也不会消失的伤痕。
注意到他阴郁的神情,天理笑了笑,继续道:
“如果要怪罪谁,就怪它自己没选好孩子的教养人吧!竟把肩负着重要使命的幼子扔给我养育。”
如不是凛自己不追究,就算要把天宫天理千刀万剐,也是合情合理的。他竟然还随便拿这件旧事来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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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这……个……混蛋……”
凛顿时又气又急,勉强按捺下去的怨恨重新涌了上来,少年清朗的嗓音中甚至带了几分哭腔,似是不知道该如何发泄心中的愤怒才好,他一下子就张口咬上了天理的喉咙。
“呃……”
喉头传来沉重的窒息感,天理却没有挣扎,只是辛苦地喘着气。
然后,啃咬的力度渐渐放轻了,变成好像在舔舐一样的触感,那触感顺着下颌的线条一路向上,最后覆盖到了嘴唇上,反复摩擦碾压着。
天理在心中叹气,顺从地松开了紧闭的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