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车内的人,怯怯地喊了声:“叔父。”
“岁岁热不热?”清旺来笑眯眯地点头应和着小姑娘:“快上车,叔父给你买了草莓牛奶。”
一听有饮料喝,小姑娘立马来了精神。她一天在幼儿园要被老师催着喝好几杯水,早喝够了,何况林荫小道上连吹过来的风都是热的,热的她刘海都汗津津的,因此她马上就松开了李火旺的手,拉开车门美滋滋地爬上去吹空调了。
这怎么一瓶牛奶就给收买了。李火旺看着后座上抱着牛奶的女儿略有些崩溃,但仍有些犹豫要不要上车,还是拉着孩子一起走。
“你怎么来了?”不怪他警惕,面对这个人,多点心眼儿总没坏处。
“今天周五,岁岁要上马术课,你忘了?”清旺来有问即答,倒也不催他。
李火旺一愣,才想起这茬。一周七天,女儿几乎每天都有不同的兴趣课要上,时间长了他自己也记不大住顺序了,全靠老师电话提醒,原以为今天应该是练习小提琴,他还担心回去晚了让老师等太久。
“李火旺,你怎么连自己女儿的事都不放在心上?”清旺来无奈地一笑,长臂一伸,替他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上车,先回家去拿岁岁的衣服和装备。”
李火旺被说的有些心虚,他摸摸鼻子,却没接这莫名其妙献来的殷勤,而是用力关上了副驾驶的门,转头和女儿一起坐到后排去了。
车门被暴力关闭,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足见其用力之大,好似带着很大的气。
清旺来挑一挑眉,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从内后视镜里看了眼父女俩,便一脚油门踩下去,很快就将二人送回了家。
李岁的幼儿园其实离家很近,开车也就五分钟左右的路程,正是为了便利于别墅区的家长们送孩子上下学而特意建起的新园,也方便了保姆能及时给孩子们送去换洗衣物或是药品。
轿车缓缓驶进大门,稳稳当当停在了花草满园的院子里。
李岁第一个迫不及待的下了车,将书包递给一旁的保姆,小皮鞋踩得哒哒响,蹦跳着就跑进了屋里。
李火旺紧跟其后,思虑了片刻,还是扭头对清旺来说道:“你别进去了,我陪岁岁进去收拾,很快就出来。”
“你别这么排斥嘛,我又不是空手来的。”清旺来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微笑着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样东西,“我给岁岁准备了礼物,不让我进去,我怎么送给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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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拿了一个长方形的实木盒子,盒子上雕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孔雀。那孔雀站在河岸边,昂首作朝日状,尾羽则垂地落入池水之中,即便不在内里放置物品,单拿出来欣赏也可谓精美。
李火旺刚要问里面是什么东西,就见他长腿一迈,已然朝着屋内走去了。
恰好李岁也刚抱着保姆收拾好的马术用具从卧房走出,清旺来随手放下那木盒,一伸手就将李岁整个抱了起来。
“岁岁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很开心!老师教我们背了新的古诗,还让我们画了小船和大桥!对了对了,窈窈她们都夸我今天穿的裙子好看呢!”
清旺来一捏小姑娘俊俏的脸蛋,随口道:“岁岁可爱,自然穿什么都好看。改天叔父再叫人送些裙子来,你天天换着穿,好不好?”
李岁用力的点点头,高兴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小孩子表达喜爱的方式就是这样简单单纯,李火旺在一旁却看的醋意大起。他两步跨上前,将李岁接到了自己怀里。
“走吧,再晚恐怕上课就要迟了。”
清旺来却不急,而是复又拿起了桌上的那个木盒,冲着小姑娘微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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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给岁岁的礼物,还没打开看看呢。岁岁难道不好奇吗?”
一听有礼物,李岁立马挣脱了李火旺的怀抱,扭动着要下来看。李火旺抱不住她,只好把她放下。
那实木盒子一看便是能工巧匠所制,开关恰好设在木雕孔雀最长的那根雀翎处,一推一拉即可露出其中奥秘。
李火旺于是和李岁各拉一头,打开了那木盒,取出了里面那卷书香馥郁浓厚的画卷。
那轴画卷的纹边繁复精巧,用金边浅浅描勒过一遍,可以看出所绘的是一只盘踞于画框四周的麒麟,牛尾羊蹄,模样瞧上去威风凛凛,一看便是出自大家之手。
而画卷所用绢布也为上品,触之细腻柔软,唯一与普通画卷所不同的地方,便是那画框里竟是空的,唯有右下角与麒麟尾部相连接的空白处,有一枚鲜红色的钤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