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什么都没说……他没告诉自己他见过……
李火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忽然感觉呼吸困难,心脏生疼。
他手背青筋迸起,从自己的口袋里翻出药盒,把盒子都捏的变了形,紧接着颤抖着抓起手心的药,一口吞了下去。
五琦吓坏了,赶紧接了杯水给他,连声询问他究竟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李火旺摆了摆手没说话,实际上他现在也说不出话,仅仅两粒胶囊就令他吞咽得很艰难,连喝了好几口水才顺下去。药物并不会那么快起效力,他现在还是心跳如鼓,冷汗直冒,难以抑制大脑中那个最坏的猜想。
“五姐,要是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先回家……”他用手背擦了擦嘴,撑着地面缓慢起身。
五琦大惊失色,忙说不行,坚持要送他,但李火旺却一把推开她的手,跌跌撞撞往地下停车场跑去。
1
“小李,你回来!你现在状态不能自己开车,我送你!李火旺,哎呀你怎么这么犟啊!”
五琦在身后急的大喊,引来旁人频频注目,李火旺却充耳不闻,拉开车门便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回家的路上他心神不宁,几次三番都险些闯了红灯,惹得后车喇叭声冲天,好在还是有惊无险地顺利开上了那条郊区小路。
到家时佣人们刚准备下班,见他忽然回来,又挂着一副难看脸色,都担心的不敢走了,唯恐雇主在家中出了事,回头自己再担责任。
李火旺心烦意乱地将所有佣人都遣回了家,而后独自一人翻箱倒柜地拾出了那个才被收起不久的木盒。
数米长的画卷再次被平铺在地上,李火旺猛的跪扑在地,开始快速地浏览翻看起来。
然而他观察半天,正反两面都来来回回仔细探究了几遍,终究没发现什么异样。李火旺跪坐在原地直起身子,困惑地想着,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他软下身骨,想把画卷收拾起来,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麒麟牛尾处的那枚鲜红钤印,越看越古怪,于是复又俯下身去,仔细地抚摸着那不知鬼画符搬的无名落款,耳边忽然响起五琦那半句话。
“……也不知道他后来去哪里印的章。”
印章……印章!
1
五琦请回这幅画卷时,原是没有钤印的!因为这轴画卷是空的,归属于谁,才会盖上谁的名字章属。
当时诸葛渊第一次看到的,是没有钤印的画卷,所以他才会盯着画卷看了那么久!他实际不是在看画,而是在看那枚钤印!
李火旺越想脑袋越痛,脑门上都沁出了细密的薄汗。他知识有限,本就不认得什么繁体字,对于古代几经变化的书法文字更是一知半解,他掏出手机,把能具象化所想象到的人名都搜索了一遍,可一个大师也没搜出来。
他挫败地叹了口气,忽而转念一想,想到了一个能帮助他的人。
李火旺仔细地拍下那钤印照片,尽量保证了清晰度,而后转头发给了一个微信好友。
他就这样静静地跪坐在地上等待着,等一个也许连自己都不想知道的答案。
约莫半小时过后,手机终于传来了震动声。
李火旺迫不及待地打开对话框,可还没来得及浏览完消息,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他下意识转头,问了句:“谁啊?”
门外诸葛渊柔和的声音响起:“火旺,是我。”
1
“刚刚五琦给我打了电话,说你身体不舒服,自己回了家。我担心,就领着岁岁提前回来了,但是走得太急,忘记带钥匙了。”
李火旺想站起身去开门,可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瞟向逐渐变暗的手机屏幕。
「你这是从哪收来的名画吗?这印章一看就是定制私印的,并非出自大家之手。」
“……火旺?你还好吗?”
“爹爹!快开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