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游想要拉起衣衫。裴远青按他的手,捏着细长的指骨一根根揉过去。他很少在雪游面前表示生气,此刻却鲜明地有一点幽困在眼底的怒意:
“是喜欢么?至少很在意。那么,为什么还要在我面前说这些自轻的话?”
“谁对你不好,你只管讨厌他们就好了;要决定怎样活着,不论怎么样都要活下去的是我们自己,那些事情凭什么要决定你的心?”
裴远青将身材修长纤细的人推到柔软的绒毯上,吻轻柔渐重地嘬咬到洁白细嫩的肩颈、锁骨,雪色的颈子纤然的长。雪游肌肤轻颤,在裴远青的压覆下酥软如一滩春水。他想拒绝,又只是轻轻垂眼,将头转到一边,脸上涨若蔷粉,满是羞愧。
“喜欢,但……不能…将您也……。”
“不能什么,雪游?”
裴远青修长有力、拿惯笛笔的手掌从雪游腰胯间薄薄遮蔽的一层雪青衣料里探进去,顶着美人羞涩合拢的腿心处抚摸,他在雪游含肩轻喘时握攥住一节阴茎,不甚消气地揉捏玩弄起来。修长的指掠过茎身,抵着顶端的铃口轻轻刮弄。雪游很快挣腿,反而把腿心柔窄的牝户也擦到裴远青手心。
“不行、……那里不…呜…”
“你喜欢我,觉得和我说这些,是可以讲出口的。对么?”
裴远青像是笑了。他心里知道这有多么可笑,不过现下,当他按着掌间美人馥郁馨香的一段软腰,将眉眼压靠到雪游脸前,咫尺之间,又隔远山幽岚:
“…可是你在我心里独一无二。如果是你所选的事,只管追下去就是了。我会祝福你。但如果你喜欢我,为什么不肯真的在我面前,对自己,对我都好一些?”
被裴远青将半幅身体压到床上,雪游一时看的不是端正摆到室内的月白秋晚图,只有医者幽润的眼睛。神使鬼差地,他没去管被剥到臂弯的衣衫,也没管别的东西:
“然后看着在意的人被数不清的仇恨针对么?”
他眼睛里空空荡荡的,像失去了控制玉偶动作起落的银线织梭。裴远青的吻才吮落到雪游莹白的乳上,便为之顿停。
“谁来保证,可以让我喜欢的人好好活着?”
雪游垂下眼,洁白的一侧胸乳前圆珠细蕊,被吮得湿润滟红,嫩如苞绽。霜清脸儿低如莲盏,雪游转过脖颈,在裴远青温热手掌的环仄间轻轻喘息,伏床低声:
“我不能……”
他想说不能的事有许多,譬如还是想劝待他好的人都离开,但也清楚难以真的劝动了谁。至少要在纠葛的无奈里留存最后一点底线,雪游想:如裴远青一样的人,始终要追着他自己的目标度过人生,那自己就更不应该因为喜欢而去留住。
但自始至终,都没问过裴远青怎样想。
“哼……”
医者像是闷声苦笑,又像是更加生气的怒火挟卷在笑里。雪游讶然转眸,便被目若寒星的男人紧紧攥扣双腕,朝床上彻底压去。
“呜!!”
轻软纤细、修长漂亮的少年身躯衣衫不存,被扣肩压下来的男人拽落在地,并不狂躁急切、但沉重如咬的吻攒印在凝霜肌肤上。腻颈类花团绽粉,梅点似的吻痕嘬落成红,倒伏着被按在床榻上的美人齿关被强硬地顶撞而开,齿贝扫吮、津液受尝,晕粉潮红布靥承容,全副面颊已然有泪地含情。或许可怜可悲,交吻时软红的舌尖被男人覆过来的唇舌牵吮出一点,再被搅弄舐尝,以至于津液滑涎在润亮红唇边流出也色态可玩。
“但你想自己安排一切,却唯独没有问过我有什么意见,对么?”
裴远青嗓音很凉,他以指腹摁着雪游纤纤的颈,拇指下滑抚的是一片雪白肤光,被吻成动情的粉。
这样细瘦的脖颈,轻轻收握就要攥死了。裴远青抚到雪游颤滑上下、不敢出哼一声的喉咙小结,俯首嘬吻他乳前被咬得湿润圆胀的奶头:
“你敢不敢承认喜欢我?”
裴远青声音低,吹散成一片雾冷的远山岚岫,难以捉摸、饱绪复杂。两眸也定定地看着箍枕在自己臂弯里的人:
“我只想知道这件事。只想知道一件事…也做不到么?”
怕从万花医者眼中看到失望,雪游下意识地觉得恐慌,还怕看到更多失落灰黯下去的光。因为舍不得,他攥紧了扣在裴远青肩膀上要推拒的手: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