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而干涩的眼睛。
此时此刻都死掉就好了,早一点死在什么别的地方就好了,早点认识到一切就好了,一次一次没有因为一点别人给的温暖就贪婪地想要活着就好了。李忱五指按着他的脖颈向地上坠,两人呈犬交的姿势,他再度被男人自脊背上的重量顶进去,紧缩的嫣红褶襞吞咽进紫红的胀物,肉道裹吮得顺理成章,雪游纤白的颈上,细小的喉结上下滚动,不住地吞咽着倒流的泪水和带血的唾液,一滴一滴眼泪淋漓地碎开在地板上。
纯白色的衣摆被凌乱地撩开,堆叠在他身边,而耸挺的乳房、被干到嫩浪如水的雪白臀肉被男人的手抓揉着,雪游哭声安静,很细地流泻成一点星花。李忱抓着他的一只乳,探伏到他颤抖的唇泽边,森冷锋利的狼齿抵着他的脖颈旁,很亲密地在嘈杂的羞辱里,又把一切都刺破割裂地直直穿透到雪游的耳膜中,刺得他流血:
“你看到什么了?…我忘了你现在看不到,”李忱扯掉雪游覆眼、绑手的绸带,要从手背十指相扣地插入羔羊纤直的手指缝隙,这样亲密相依偎的姿态,只有胯下一根昂扬粗暴的肉屌如楔条入卯般将雪游孱弱修长的身躯钉在地上,可是雪游哆嗦着将手塞进了唇边,恶狠狠地咬着白皙手掌的鱼际,直到一次又一次地咬破,鲜血嘀嗒地和唇中的血沫混在一处,他再也扶不住地面,向台子上倒去。李忱捞住他的脖颈,抚摸到锁骨的会心处,很冷淡地在雪游耳边呢喃:
“你睁开眼睛看看,雪游,睁开眼睛看看我手上的伤。你那位姓方的情郎被信使找回要保护你,于是我把他们都……”
今时今刻都关在何处呢?或许还在逃吧。
男人弯唇而笑,如同发现什么好笑的事一般,他扼住雪游的颈,狼齿锋利,终于将雪游细嫩的颈肉咬破——晶莹的血珠沿着线条优美的颈子滴落,雪游息声顿停,昏黯闭上的眼前睫茸一松,觉察那样锥心的疼,但李忱的牙齿如同狼一般叼住他的咽喉、残忍地咬合,如吻地不松开:
“我不是说过了吗?说过不知道要做什么,服从就好了。不知道要不要服从什么,听我的话就好了。可惜你不明白,掌握不了自己的命就要听话,信成公主容不下你,你猜她会希望我弄死你,还是干脆带走在太原消失干净?”
雪游再也听不进去一个字,齿关在打颤,血肉泥泞地疼,被贯穿的下身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再也没有曼声柔腻的迎合,他很缓地张开唇,要笑一下似的,想睁开眼,又被李忱双手覆住了双眼。药效要过了,雪游要醒了——李忱残忍地附耳,森冷的牙齿还在咬合他的颈:
“分开是违背天意的。你信,还是不信?”
信什么,雪游悲遽地一抖,他发不出声音,几乎想要放声而鸣,斑斑的血珠腻流进他纯白的衣领,在昏过去间没有听到冷箭在高处放出的一声脆响,他想彻底死掉就好了。
……
“公主并没有要你弄死他。”
‘九笳’,十八拍中最后一个剩下的青年,四周空寂无人,给雪游喂下的药却不知道会让他一直在幻觉中沉沦到什么地步。九笳在高处射下的冷箭没有钉穿李忱的肩膀,半边的银铠缝隙下却透出了暗色痕迹的血。
“箭上有毒,现在走,余下的事就不需要李统领费心了。还有,殿下请你代为问罗将军好。”
“…问我义父好,还是问他什么时候速死?”李忱扶着自己的肩膀,眼中是一片黑沉浓阔的雷云:“你是自作主张。”
李忱言有所指,九笳并没有反驳。柳暮帆的承诺是即便九笳死了,她也会被保护得好,重新回到那座山上,再与凡俗无关。只有他承诺的药……九笳的袖箭暗暗对准的是李忱的眉心,年轻的吴钩垂下眼,“公主并不许你杀他,这是确实之事。如果你此时此刻依照约定把他带出太原城再不回来,她不会管束,而你要做的事依然背约。我有权代殿下将薛雪游押回,由她处置。或者,李统领是否要请示罗将军的意下?”
九笳如同揽着奄奄一息的猎物般将雪游的衣衫勉强拢好,拖着他的肩膀前行。他为私心自作主张地将关押杨公子的祠堂打开了暗口,完成柳暮帆的约定,他会得到一个承诺,即便他们死去都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