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这样结伴而行,盛夕霄遣手下守着铁树花bA0,珦澜一路听盛夕霄聊,说来说去无非都是修炼的大小事。盛夕霄虽是神兽後裔,血脉存有神威,但毕竟待过妖界、经历不少杀戮战场,亦正亦邪,他的修为迟滞百年未有明显进境,这才想取得百万曙藉以突破困局。
一望无际的荒野间有一青年骑虎狂驰,虎背上青年听到这里面有愧sE:「那还是我不好啊,要不是我抢了你的东西……」
「我的事不急,反正五十年前遇见你也就是这样了。」
「唔,你这麽说也、咦,五十年?这里已经五十年啦?」珦澜讶叫。
盛夕霄听出古怪,反问他说:「究竟你之前都在哪里待的?依你所言应该是过多久才对?」
「恰恰好一年半吧?」
「你的一年半是仙魔妖界的五十多年,这里五十多年对人间来说是五百多年。有些地方因为界域混淆的缘故而例外,b如元圣峰,再b如晶丝洞某几个洞窟内隐藏的秘境,或是其他水府、洞天。那麽你?」
珦澜往前倾,揪着虎耳大喊:「我是天龙族裔,家是紫云g0ng。刚见面那会儿不就讲了麽?」
大老虎还在跑,忽然虎吼一声,惊诧道:「那时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你跟你爹……」
「1uaNlUn啊。」
「所以才没听进去其他的。原来你是神界天人!」
「不像麽?」
「……」盛夕霄绝对不会说出口,除了过份俊丽的壳子以外都不像,特别是这古怪的X子。
盛夕霄带珦澜越过大裂谷和荒野,穿过一片异常茂盛的丛林後又进到一片沙漠,这片沙漠据传是因为一滴上古魔神的血而遭到咒蚀,变得寸草不生。盛夕霄说,这沙漠里也流传一个关於铁树的传说,算不上什麽故事,讲的是上古天魔与神人相斗,最後魂魄躯壳相糅作一起,铁树其实是天神不让天魔无止尽的侵蚀一切,故而牺牲自己封印天魔,所以铁树是上古天魔的骨骸所化,开出来的花则是天神仙灵之气的JiNg华。
珦澜疑道:「可是拍卖时那个主持的说百万曙是经过很久很久的日月JiNg华汇集生成的?」
「所以我才说是传说,听听就好。」盛夕霄带珦澜跑了好几天,虽说他并不感到疲惫,也不介意珦澜这麽懒都不自己走,可是珦澜趴在他背上打瞌睡还把口水流到他身上,这让他有点难以忍受,第六天他们赶到沙漠中一个小绿洲,盛夕霄特意化回人形更衣,忍不住对珦澜发几句牢SaO。
没想到珦澜的脸皮厚度也大有增进,居然回嘴说:「我就是睡觉流个口水而已,你那话儿以前可是天天往我头脸、上下里外一一招呼的,我都没嫌你了。」
盛夕霄换了一袭黑袍,对着珦澜无语了。理亏的他m0m0鼻子,点头轻拍珦澜肩膀说:「好,都是我的错,我不好,您大人有大量别翻旧帐了。」
然後他好像听见珦澜「嘻」的笑了下。这孩子原先就这麽鬼灵JiNg怪?还是本X渐露?他心里微悸,觉得不大妙,早已告戒自己退守在朋友的界限就好,旁的也别多想,可是越看到珦澜其他面向就越是觉得可Ai。
盛夕霄多少回想起过往心中埋藏的那份矛盾,面对黎凰的威胁,他最终还是妥协,选择了保住白梅岭和自己,而不是他曾经想守护的少年。其实珦澜说的对,他们也许没什麽相欠了,原本能拥有的早就自愿舍去,这几日相逢後对珦澜的温柔关切都是一种悼念。
整装完毕再出发,这回珦澜也化作一只老虎和盛夕霄竞速,在这魔界沙漠里难辨方向,盛夕霄带着辨位的法宝,要珦澜好生跟紧,终於看见大老远有一片金sE灿烂的树海。盛夕霄说那片金sE的胡扬木林是这沙漠中唯一活得下来的,但没人知道这跟天魔有何关系,林里有一座湖泊,铁树就长在那湖泊中。这座树林和湖的名字只有魔族人念得出名,但他们不会念,生怕唤醒了什麽东西,珦澜认为这其实又是一则谣言。
进了金sE树林不久就听见打斗声,盛夕霄似乎不意外,他跟珦澜说:「好东西总会有很多人抢,毕竟百万曙是少有的不分种族都能x1收的法宝。」
珦澜化回人形跟上他在树林间穿梭的身影,他问:「那你的手下抢得赢麽?」
「很难输。」盛夕霄自信说完,迎接他们的战场,湖畔和湖水里已经有几具屍骸,湖中小岛上长着一棵参天大树,正是传说中的铁树,树身并不算粗大,但长得非常高,那朵花bA0不晓得长在哪一处,树顶被云雾笼罩看不清楚,而树下则站着一个戴锥帽、着蓝sE劲装的剑修。
盛夕霄的手下都受了伤或倒或坐,没一个站直,所幸还没发现认识的Si屍。他让伤员拉着昏Si的同伴退一旁去,往前一站,珦澜也与之并肩,压着嗓子讲话:「小夕,我看那身装扮跟他的剑,很眼熟啊。」
「入梦。」